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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样:四张夜班补贴单,盖着服装厂劳资科的章。
第二样:一枚铜质钥匙,钥匙牌上刻着“废料仓3号”。
第三样:半截铅笔和一张对折的白纸。
赵公安把补贴单一张一张摊开。
沈岁岁走到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补贴单上的金额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赵叔叔,这四张补贴单的金额,跟我之前记录的数字对得上。”
她翻开记录本,找到之前整理的服装厂异常支出那一页。
“夜班补贴每张十二块,但厂里同期的排班表上根本没有郭顺的名字。这四张补贴单是虚开的。”
赵公安把补贴单收进证物袋。
“废料仓的钥匙——马有才,服装厂废料仓现在谁管?”
马有才想了想。
“以前是副主任的人管的。厂里改制以后换了锁,但旧钥匙如果没上交,能打开后门那把老锁。”
赵公安拿起那张对折的白纸,展开。
纸上只写了五个字和一串数字。
“南站六码头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日期,是四天以前的。
赵公安看着这五个字,沉默了几秒。
沈岁岁的目光从纸面移到赵公安脸上,又移回纸面。
她认得这种白纸。跟塞在饭店桌缝里那张纸条用的是同一种裁边方式。
“赵叔叔,南站六码头在哪儿?”
赵公安把白纸装进证物袋,站起身。
“县城南边的货运码头,沿河往下游走六里路。那个码头主要停靠短途货船,平时只有粮食和建材走那条线。”
他转头看向郭顺妻子。
“你丈夫走之前有没有提过要去码头?”
女人摇了摇头,又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他……他说过一句话。他说有人让他去‘开门取东西’,取完就能拿到一笔钱。但他没说去哪儿取,也没说取什么。”
赵公安在笔记本上记完最后一行字,合上本子。
“从现在起,你不要离开住处。我会安排人在巷口值班,有任何陌生人来找你,直接喊人。”
女人连连点头。
走出巷子的时候,马有才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租屋,嘴唇抿了抿。
“赵同志。”
赵公安停下来。
马有才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风吹散。
“六码头不是郭顺逃走的地方,是赵副厂长交代下一批货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