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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岁岁拉了拉母亲的衣角。
“妈,咱们回去准备挂牌。”
三天后,沈家服装加工点正式挂牌。
李婉清用红纸写了“沈家服装加工点”七个字,贴在作坊大门右侧的木板上。旁边挂着崭新的营业牌照,塑料壳子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李秀娥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婉清,你把设计编号制度也写一份,贴在里面的墙上。”
李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。
“早写好了。每个款式一个编号,从001开始。编号对应面料、尺寸、工序和负责工人的名字。出了问题能查到是哪个环节。”
沈建国搬了一把梯子,把牌照擦了又擦。
“秀娥,以后再有人来查,咱们什么都拿得出来。”
挂牌当天下午,李秀兰打来电话。
“姐,南方商行看到咱们挂牌了,恢复了之前暂停的两批订单。”
李秀娥松了一口气。
“行,让他们按原来的交期走。”
李秀兰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商行那边想追加一千件秋冬棉服的订单。”
李秀娥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
“一千件?咱们现在的产能,满打满算一个月三百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秀兰的声音很低,“商行说了,追加订单可以签,但条件是——省外销售如果出现退货,损失由咱们承担。”
沈岁岁站在母亲身后,听得清清楚楚。
李秀娥沉默了几秒。
“秀兰,你让商行的人把条件写成书面文件发过来,口头的不算。”
挂了电话,李秀娥看着沈岁岁。
沈岁岁没有马上说话。她走到作坊里间的桌子前,把供货记录、质检表格、设备试运行数据和工人排班表一份份摊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妈,一千件棉服,咱们接不接,取决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退货风险咱们能不能自己兜住。如果不能,这个订单就是个坑。”
李秀娥看着桌上铺满的文件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时候,顾明川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秀娥嫂子,陆科长回话了。图纸的事查清楚了,拿图去询价的人是县服装厂的一个采购员,跟赵副厂长那边有来往。不过图纸本身只是旧方案,真正的改装参数他拿不到。”
沈岁岁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顾明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传真件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。南方商行的采购经理刚给我打了电话,他原话是——订单可以追加,但你们必须先证明一千件货能卖得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