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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岁岁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。
“不是赵副厂长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那是谁?”
赵公安摇了摇头。“陈顺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,怎么问都不肯再开口。”
沈建国走到门边,皱着眉头。“赵警官,您觉得陈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?”
赵公安想了想。“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话。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里是害怕,不是撒谎。”
李秀娥握紧女儿的手。“那会不会是陈顺在替真正的主谋顶罪?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。“很有可能。所以明天我们去昌盛厂,一定要把副主任的所有档案都查清楚。”
他转身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沈岁岁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。
“岁岁,先进屋吧。”李秀娥轻轻拉着女儿的手,“外面冷。”
沈岁岁转身走进屋,可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赵公安刚才的话。
如果指使陈顺的人不是赵副厂长,那会是谁?
她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纸笔开始记录。副主任死前,陈顺开着旧车离开青山县。刘强在工地偷了撬棍,然后把钱藏在老槐树下。今年春天,鱼塘被投毒,陈顺和刘强的鞋底都有鱼塘淤泥。
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可最关键的那个人还藏在暗处。
她放下笔,看着窗外的夜空。明天去昌盛厂,也许就能找到答案。
第二天一早,沈岁岁和沈建国赶到县公安局。赵公安已经在门口等着,他身边还站着顾明川。
“岁岁,建国,走吧。”赵公安打开车门,“顾厂长已经把副主任办公室的钥匙拿来了。”
几个人上车,赶往昌盛服装厂。车子停在厂门口,顾明川带着他们走进办公楼。
“副主任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。”顾明川边走边说,“他去世后,我让人把办公室锁起来了,谁都没进去过。”
他们爬上三楼,走到走廊尽头。顾明川掏出钥匙,打开一扇旧木门。
门一开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办公室里的桌椅上落了厚厚一层灰,窗户被旧报纸糊着,光线很暗。
赵公安走进办公室,打开窗户。阳光照进来,照亮了满屋的灰尘。
“顾厂长,副主任生前负责什么工作?”赵公安问。
顾明川想了想。“他主要负责合作部的物资调配,还管着仓库的钥匙。”
沈岁岁走到办公桌旁边,看着桌上堆着的文件。文件都很旧了,有些纸张已经发黄。
“赵叔叔,您看这些。”她指着桌上的一摞账本。
赵公安走过去,拿起最上面的一本。账本的封面写着“物资调配记录,1973年10月至1974年3月”。
他翻开账本,一页一页仔细看。账本上记录着服装厂每天的物资进出情况,每一笔都标着日期、数量和经手人。
沈岁岁凑近看了看。“赵叔叔,这些记录看起来都很正常。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,继续往后翻。翻到第二十页的时候,他的手突然停住了。
“你们看这儿。”他指着其中一行记录。
沈岁岁和沈建国立刻凑过去。那一行记录写着:“10月25日,废料调出,3车,经手人陈顺。”
“陈顺……”沈建国皱起眉头,“这个日期不就是副主任死前两天吗?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。“没错。而且这里写的是三车废料,可实际上只有一车离开了青山县。”
沈岁岁的心跳加快。“那另外两车废料去哪儿了?”
赵公安没有回答,继续往后翻。翻到第二十五页的时候,他又停下了。
“这里还有一笔记录。”他指着另一行字,“10月27日,废料调出,1车,经手人刘强。”
李秀娥走到桌边,声音发抖。“10月27日……那不就是副主任死的那天晚上吗?”
赵公安的脸色变得更凝重。“对。而且这一笔记录后面还有一行小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