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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主任放下茶杯,声音有些发虚。“是一个合作方送来的,说是李家商行委托他们转交。”
赵公安追问。“那个合作方叫什么名字?”
冯主任摇了摇头。“他没留名字,只说授权书会说明一切。”
李秀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没留名字?那您怎么就收下了?”
冯主任的脸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以为是正规文件。”
沈岁岁走到办公桌边,看着桌上的文件夹。她突然开口。“冯叔叔,这个授权书是用什么纸打印的?”
冯主任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”
沈岁岁指着授权书的纸张。“这个纸比普通打印纸厚一些,摸起来有点涩。”
赵公安拿起授权书,用手指搓了搓纸张边缘。确实,这张纸的质感和普通打印纸不太一样。
他看着冯主任。“你们商场用的是什么纸?”
冯主任犹豫了一下。“我们办公室用的是标准A4纸,不过……档案室有一批特殊纸张,是几年前进的货,比普通纸厚一些。”
赵公安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能让我们看看那批纸吗?”
冯主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他站起来,带着赵公安几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档案室。
档案室里堆着一排排文件柜,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几箱纸张。冯主任走到架子旁,拿起一沓纸递给赵公安。
赵公安接过纸张,和假授权书的纸对比了一下。两张纸的厚度、颜色和质感完全一样。
李秀兰的声音颤抖起来。“这个授权书是在你们商场打印的?”
冯主任连忙摆手。“不是!我们只是存着这批纸,不代表授权书就是我们打印的!”
赵公安把纸张收起来,转身看着冯主任。“既然授权书是假的,那商场为什么要取消沈家的试销资格?”
冯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这……我也是按规定办事。上面说授权文件有问题,我就只能暂停试销。”
李秀兰的声音更冷了。“上面是谁?”
冯主任低着头,不说话。
赵公安走到他面前。“冯主任,伪造商业文件是违法的。你要是知道什么,最好现在说清楚。”
冯主任咬了咬牙,终于开口。“我确实收到过一个电话,让我注意沈家作坊的资质问题。”
赵公安立刻问。“谁打的电话?”
冯主任的声音越来越小。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,可他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,说如果有问题可以联系他。”
赵公安拿出笔记本。“把号码给我。”
冯主任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便条,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赵公安看着那串数字,眉头紧紧皱起。这个号码他见过,就在上次调查王翠花投毒案的时候。
他抬起头,看着冯主任。声音沉得像要下雨的天。
“假授权书是冯主任签收的,但送文件的人留下了赵副厂长的私人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