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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建国猛地转过身。“岁岁,你怎么知道?”
沈岁岁指着那张寄存条的复印件,是赵公安留下来的。“爸,您看这个日期。木箱是三天前寄存的,可那个人今天才拿着寄存条来闹事。”
李秀娥蹲下来。“所以你觉得木箱已经被人取走了?”
沈岁岁点了点头。“对。而且我觉得木箱里装的不是粉末,是能让咱们饭店和服装作坊都出事的东西。”
韩老三走过来。“岁岁,你是说……”
沈岁岁的声音很冷静。“举报材料。能同时针对饭店和作坊的举报材料。”
沈建国的脸色变了。“可咱们一直按规矩办事,哪儿来的举报材料?”
沈岁岁说。“爸,材料可以造假。就像那些假饭票一样。”
李秀娥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那赵公安去旧码头能查到什么?”
沈岁岁摇了摇头。“我怕来不及了。”
就在这时,韩老三突然说。“对了,我认识旧码头那边的搬运工老陈。我去问问他,看有没有人取过木箱。”
沈建国立刻说。“那你快去。”
韩老三转身就跑。沈家人在饭店里等着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大概过了一个时辰,韩老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。他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出事了……”
李秀娥赶紧扶住他。“老三,你慢慢说。”
韩老三喘了几口气。“我找到老陈了。他说三天前确实有人寄存了一只木箱,可就在今天早上,有个自称省城采购员的人把箱子取走了。”
沈建国的拳头攥得紧紧的。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韩老三摇了摇头。“老陈说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,看不清脸。不过他记得那人手上拎着一个公文包,包上印着百货商场的字样。”
李秀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百货商场……那不是咱们服装作坊供货的地方吗?”
沈岁岁抬起头,眼神变得更冷。“妈,木箱已经被送到省城了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赵公安带着两个民警快步走了进来。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刚从旧码头回来。木箱已经被人取走了。”
沈建国问。“管理员那儿有登记吗?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。“有。取箱人留了个假名字,不过管理员留了一份复印件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。“这是木箱里材料的复印件。管理员说寄存的时候,对方要求他帮忙复印一份。”
李秀娥接过那几张纸,手抖得厉害。纸上印着沈家服装作坊的名字,还有一份标注为“欠款证明”的文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咱们作坊从来没欠过谁的钱!”
沈建国凑过去看。“这上面写的是咱们欠了布料厂三百块钱,可咱们的布料都是从李家商行进的,根本没和这个厂子合作过。”
赵公安说。“我知道。可问题是,这份材料已经被送到省城百货商场了。”
沈岁岁问。“赵叔叔,取箱的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赵公安看了看记录本。“今天早上六点半。”
沈岁岁转向韩老三。“韩叔叔,从旧码头到省城要多久?”
韩老三想了想。“要是坐货车,大概三个时辰。”
沈岁岁看了看墙上的钟。“现在是下午两点,木箱应该已经到省城了。”
李秀娥的声音都在抖。“那咱们该怎么办?”
就在这时,门外又跑进来一个人。是李秀兰的跟班小陈,他手里拿着一封电报。
“李老板,省城百货商场发来紧急电报。”
李秀娥赶紧接过电报,拆开一看,脸色更白了。
“商场说收到一批关于沈家服装作坊的举报材料,要求暂停供货,并且封存已经运到的三百件试销货。”
沈建国一把抓过电报。“这些人……这些人太过分了!”
赵公安沉声说。“我现在就去联系省城公安,让他们配合调查。”
沈岁岁拉了拉母亲的衣角。“妈,您得马上去省城。”
李秀娥蹲下来。“岁岁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沈岁岁点了点头。“还有婉清姐姐。她懂服装,能帮咱们验货。”
李秀兰立刻说。“我也去。”
沈建国说。“我留在饭店。秀娥,你们路上小心。”
李秀娥点了点头,转身去收拾东西。不到半个时辰,李秀娥、沈岁岁、李秀兰和李婉清就坐上了去省城的货车。
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着。李婉清抱着沈岁岁,声音有些担心。“岁岁,你说那些材料都是假的,商场会相信咱们吗?”
沈岁岁靠在姐姐怀里,眼神很坚定。“婉清姐姐,只要咱们能证明材料是假的,商场就得相信咱们。”
李秀兰看着窗外,声音有些沉重。“可万一商场的人被收买了呢?”
李秀娥握住妹妹的手。“秀兰,咱们只能尽力去做。”
车子开了三个多时辰,终于到了省城。四个人直接赶到百货商场。商场门口挂着“内部整顿”的牌子,里面却灯火通明。
李秀娥敲了敲门。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打开门,看见她们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们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