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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桂英继续说。“那个女人每天都抱着孩子,嘴里一直念叨着‘清清’。我问她孩子叫什么名字,她说就叫清清。”
李秀娥猛地抬起头。“清清……我记得……养父母小时候也这么喊过我……”
韩桂英点了点头。“对,她就是一直喊孩子清清。可过了半个月,那个女人突然把孩子交给了赵顺昌。”
赵公安问。“她为什么要把孩子交出去?”
韩桂英摇了摇头。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只记得那天晚上,那个女人一直在哭。她抱着孩子,说‘清清,对不起,姨姨没用’。”
李秀娥捂着嘴,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韩桂英继续说。“第二天早上,赵顺昌来了。他说孩子的家人找到了,让那个女人放心。那个女人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孩子交给了他。”
沈岁岁问。“那个女人后来呢?”
韩桂英的声音更低了。“她走了。我看见她上了一辆卡车,车是服装厂的。”
赵公安问。“您记得那辆卡车的司机是谁吗?”
韩桂英摇了摇头。“不记得了。当年厂里司机有好几个,我分不清。”
顾明川说。“我已经让人去调当年的司机名单了。”
赵公安又问。“韩师傅,您还记得那个襁褓上有什么特征吗?”
韩桂英想了想。“襁褓是粉色的,上面缝着一朵花,花瓣是金线绣的。”
李秀兰立刻说。“那是李家的图案!我见过!”
赵公安把这些都记录下来。“韩师傅,您当年为什么不作证?”
韩桂英低下头,眼泪流了下来。“我……我怕。赵顺昌当时在厂里很有权势,我怕被他报复。”
赵公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您现在愿意写下证词吗?”
韩桂英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。“我愿意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觉得对不起那个女人,对不起那个孩子。”
她接过纸笔,颤抖着写下证词。写完后,她按了手印。
赵公安收好证词,转身对李秀娥说。“现在我们有了铜扣、童衣、照片和韩师傅的证词。这些证据已经足够重新调查你的身世案了。”
李秀娥点了点头,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沈岁岁突然问。“韩阿姨,您记不记得孩子被交出去那天,除了赵顺昌还有谁在?”
韩桂英想了想,声音突然变得更小了。“还有一个人。他站在宿舍楼下,没上来。”
赵公安立刻问。“是谁?”
韩桂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韩桂英还记得,孩子被交出去那天,赵副厂长就在宿舍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