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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公安记下了那个临时工的名字和去向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值班主任翻出登记本:“叫张二喜。档案上写的是临时工,今年三月才进厂的。”
顾明川皱起眉头:“三月?那他进厂还不到半年。”
赵公安说:“培训地点在哪儿?”
值班主任说:“在省城工人文化宫。”
赵公安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对顾明川说:“顾厂长,能不能麻烦您联系一下省城那边,确认一下张二喜是不是真的去参加培训了?”
顾明川点了点头:“我现在就去打电话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,去找公用电话。沈岁岁站在赵公安身边,小声问:“赵叔叔,您是不是觉得张二喜没去培训?”
赵公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那张假退货单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过了一会儿,顾明川回来了。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李秀兰立刻问:“怎么样?”
顾明川说:“省城工人文化宫说,他们最近没有举办任何培训班。”
值班主任的脸色变得煞白:“怎么可能?厂里明明发了通知,说要派临时工去省城学习。”
赵公安说:“那张通知现在还在吗?”
值班主任摇了摇头:“通知都是口头传达的,没有留底。”
赵公安的眼神变得更冷了:“那张二喜现在到底在哪儿?”
顾明川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很低:“我刚才又打了几个电话,打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李秀兰紧张地问:“什么消息?”
顾明川深吸了一口气:“张二喜前天确实去了省城,可他住的地方不是工人文化宫,而是一家旧招待所。”
沈岁岁的眼睛一亮:“是哪家招待所?”
顾明川看了赵公安一眼:“就是赵顺昌当年住过的那家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李秀兰的手攥得紧紧的,指甲都陷进了肉里。
赵公安把假退货单和被撕的标签一起封存进证物袋:“我现在就去省城。”
李秀兰说:“我跟您一起去。”
赵公安摇了摇头:“你先回青山村,把商行的档案整理好。我需要完整的进货和退货记录。”
李秀兰咬了咬嘴唇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沈岁岁拉了拉赵公安的衣角:“赵叔叔,那个招待所是不是还有别的线索?”
赵公安蹲下来,看着沈岁岁的眼睛:“岁岁,你很聪明。”
沈岁岁奶声奶气地说:“那您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赵公安站起来,转身对顾明川说:“顾厂长,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省城公安。我需要调取那家招待所的登记本。”
顾明川点了点头:“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
几个人走出车站办公室。天已经完全黑了,路灯照在地上,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。
李秀兰扶着布卷,声音有些发抖:“秀娥,你说张二喜为什么要去赵顺昌住过的招待所?”
李秀娥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紧紧握着沈建国的手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沈岁岁抬起头,看着漆黑的夜空。她突然想起那封只有半张的信。李玉兰阿姨说,赵顺昌让她不要轻举妄动。可李玉兰阿姨后来为什么失踪了?
赵公安转身看向几个人,声音很低:“他去的不是培训班,而是赵顺昌曾经住过的那间招待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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