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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娥接过布包,手指有些颤抖。
沈岁岁站在旁边,看着小姨把账册一本本拿出来。账册都是老式的硬皮本,封面上写着年份,最早的一本是一九五三年。
“这些账册是外公一直留着的。”李秀兰说,“他说做生意得有凭有据,所以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秀娥翻开一九五四年的账册,一页页仔细查看。看了十几页,她的手突然停住了。
“这笔。”她指着账册上的一行字。
沈岁岁凑过去看,看见上面写着:“发往青山县,布匹三百匹,收货人陈记货栈。”
日期是一九五四年五月十二日。
李秀兰拿出另一本账册,翻到同样的日期:“这是运输记录。负责押运的是司机老周,路线是从南方经水路到北方,再转陆路到青山县。”
沈岁岁问:“小姨,这批货到了吗?”
李秀兰摇了摇头:“账册上没有收款记录。按理说,货到了才能收款,可这笔钱一直没有进账。”
李秀娥的脸色更白了。
沈建国走过来,看了看账册:“会不会是货在路上出了问题?”
李秀兰说:“外公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他派人去查,可老周失踪了,陈记货栈也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批货。”
沈岁岁问:“那收货地址呢?有没有被涂改过?”
李秀兰愣了一下,重新翻开账册。她仔细看了看那行字,突然说:“你说得对,这个地址确实被改过。”
她用手指轻轻摩擦纸面,能感觉到涂改的痕迹。
“原来的地址是什么?”沈建国问。
李秀兰拿出放大镜,凑近看了看,说:“民国路十二号。”
李秀娥听到这个地址,身子晃了晃。
沈岁岁扶住母亲:“妈,你没事吧?”
李秀娥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那是我们家旧商行的地址。”
屋里陷入了沉默。
李秀兰看着姐姐,声音有些颤抖:“姐,你是说,那批货本来是要送到咱们家旧商行的?”
李秀娥点了点头:“外公当年搬家,就是因为旧商行的位置太偏,不方便做生意。可他搬走之前,确实还有一批货没到。”
沈岁岁拿起账册,看着那个被涂改的地址。她突然想到什么,问:“小姨,这批货的运输日期,和我妈失踪的日期差几天?”
李秀兰翻开另一本账册,核对了一下日期:“差五天。货是五月十二日发出的,你妈是五月十七日失踪的。”
沈岁岁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这说明,货到青山县的时候,我妈可能已经被带走了。”
李秀娥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李秀兰握住姐姐的手:“姐,你别急。咱们把这些账册给赵公安看,他肯定能查出来。”
沈建国说:“对,咱们这就去找赵公安。”
几个人收拾好账册,往县城赶。
到了县公安局,赵公安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。看见他们来了,他放下手里的活,让几个人坐下。
“赵叔,我们找到了新线索。”沈岁岁把账册递过去。
赵公安接过账册,仔细看了看那几页。看完后,他的脸色变得很凝重。
“这批货的运输日期和你妈失踪的日期,确实吻合。”他说,“而且收货地址被涂改,说明有人故意隐瞒真实的送货地点。”
李秀兰说:“外公当年派人去查,可负责押运的司机老周失踪了,陈记货栈也说没收到货。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:“老周失踪这件事,我们也得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