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推开门,里面飘出一股霉味。
沈岁岁跟着走进去,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,看见里面堆满了纸箱和旧木板。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,可脚印却很明显。
“有人经常来。”赵公安说。
顾明川走到一个纸箱旁,打开看了看:“这些都是旧调拨单。”
沈岁岁蹲下来,仔细看着地上的脚印。脚印有大有小,有新有旧。
“赵叔,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角落里的一堆箱子。
赵公安走过去,把箱子搬开。箱子后面露出一张小桌子,桌上放着一台电话机。
“这是什么?”顾明川走过来,看着那台电话机,脸色变了,“厂里从来没给这个库房装过电话。”
赵公安戴上手套,拿起电话机。电话机很旧,可电话线却是新的。他顺着电话线往外看,发现线从墙角的一个小洞穿出去,一直延伸到外面。
“这条线是后接的。”赵公安说。
李承德走到桌子旁,看见桌上还有一本笔记本。他翻开笔记本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、时间和几个简短的词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李承德把笔记本递给赵公安。
赵公安接过来,仔细看了一遍。笔记本上最早的记录是去年十月,最后一条是三天前。
“这是通话记录。”赵公安的声音很沉。
沈岁岁凑过去看,看见最后一条记录写着:“王二,告知。”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赵公安把笔记本装进证物袋,继续检查库房。在墙角,他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他掀开木板,
坑里放着几个信封,还有一叠汇款单。
赵公安拿起那叠汇款单,一张张翻看。每张汇款单上都写着收款人的名字,其中有好几张写的是“王翠花”。
“这是完整的汇款正联。”赵公安说。
顾明川看着那些汇款单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这些加起来,至少有两千块。”
沈岁岁拿起其中一张汇款单,看见上面写着日期:1975年3月。她想起来了,那时候正是李秀娥被诬陷偷布料的时候。
“赵叔。”她把汇款单递给赵公安,“这张汇款单的时间,和我妈被诬陷的时间一样。”
赵公安接过汇款单,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沈建军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身子晃了晃。他扶着门框,声音嘶哑:“她做了这么多事,就是为了这些钱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赵公安继续搜查库房。在靠墙的一个木箱里,他找到了几份文件。文件上盖着县建筑队的公章,记录的是材料运输路线和价格。
“这是副主任留下的运输记录。”顾明川说,“这些记录证明,当年确实有人从建筑队往外倒卖材料。”
沈岁岁看着那些文件,突然想起前文里提到的,沈建国当年就是因为举报材料采购问题,得罪了赵副厂长。
“赵叔。”她抬起头,“赵副厂长让王翠花拿这个钥匙,是想让她把这些东西都拿走。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:“对,他知道公安在查他,就想销毁证据。”
王翠花站在门外,听到这话,身子软了下去。沈建军伸手扶住她,可她一把推开:“别碰我!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害的!”
赵公安把所有证据装进袋子,转身看着王翠花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王翠花抬起头,眼里全是泪:“我承认,赵副厂长让我在沈家附近观察岁岁的行踪。他说只要我把岁岁每天去哪儿、跟谁见面都告诉他,每个月就给我五十块钱。”
沈岁岁听到这话,浑身发冷。
王翠花继续说:“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想知道沈建国的情况,没想到他是要对付岁岁。”
赵公安的声音很冷:“你知道他要对付岁岁,还继续帮他?”
王翠花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赵公安看了看表,转身对顾明川说:“咱们把这个库房封了。”
顾明川点了点头,找来厂里的保卫科,让他们在库房门上贴了封条。
几个人离开国营厂,赵公安拿着那台电话机,走到附近的邮电所。
“同志,能查一下这台电话机最后拨出的号码吗?”他出示了证件。
邮电所的工作人员接过电话机,检查了一下线路编号,然后翻出记录簿。
“有,最后一次拨出是昨天晚上九点,打的是省城的号码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赵公安立刻问:“什么号码?”
工作人员报出一串数字。
赵公安记下号码,转身看着顾明川:“这是哪儿的号码?”
顾明川想了想:“好像是招待所的号码。”
沈岁岁的心一紧:“是不是工人路招待所?”
工作人员点了点头:“对,就是那家。”
赵公安握紧了拳头,声音低沉:“电话机最后拨出的号码,来自赵副厂长现在藏身的那间招待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