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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叔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赵公安,“我觉得王翠花留下这些东西,不只是为了开脱自己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赵公安问。
沈岁岁的声音很轻:“她可能想用这些东西,换取离境的机会。”
赵公安的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,她想跟公安做交易?”
沈岁岁点了点头:“如果她能证明自己是被赵副厂长指使的,就可以减轻罪责。”
李承德也点了点头:“岁岁说得对。王翠花这个人虽然贪婪,但不傻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,就想办法保命。”
赵公安深吸一口气:“那她现在在哪儿?”
顾明川看了看那两张车票:“她买了两张票,一张去南方,一张回青山县。如果她真的想跑,应该会去南方。”
沈岁岁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她不会去南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公安问。
沈岁岁指着那封给沈狗蛋的信:“她在信里说,钱藏在灶台后面的砖缝里。如果她真的要跑,为什么还要告诉狗蛋钱在哪儿?”
赵公安想了想:“你是说,她还要回去取钱?”
沈岁岁点了点头:“对,她不会丢下那笔钱。”
李承德突然说:“而且她留下这些信和记录,也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。如果事情不顺利,她就回青山县,用这些东西跟公安谈条件。”
赵公安握紧了拳头:“咱们得马上通知青山县,让他们盯住王翠花家。”
他走到电话旁,拨通了青山县公安局的号码。
“喂,老张吗?是我。你马上派人盯住王翠花家,特别是二房的旧院子。对,她可能会回去取东西。什么?她已经回去了?”
赵公安的脸色变了,他握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:“什么时候回去的?今晚?好,你们先别打草惊蛇,我马上赶回来。”
他挂掉电话,转身看着几个人:“老张说,有村民看见王翠花今晚回了青山县。”
沈岁岁的心跳得飞快:“她回去干什么?”
赵公安的声音很沉:“她可能要取走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顾明川立刻说:“咱们得马上回去。”
几个人连夜赶回青山县。车子开得很快,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辆。
沈岁岁坐在车里,心里乱得很。她想起王翠花在信里说的话,又想起那枚服装厂的钥匙。
“赵叔。”她突然说,“王翠花留下的那枚钥匙,会不会是仓库的钥匙?”
赵公安转过头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沈岁岁想了想:“服装厂的仓库里,可能藏着赵副厂长和王翠花的交易记录。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:“有可能。咱们回去之后,先去服装厂看看。”
李承德这时候说:“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二房旧院子。王翠花既然回来了,肯定是要取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顾明川也点了点头:“对,咱们得在她取走东西之前抓住她。”
车子终于开进了青山县城。赵公安直接把车开到青山村。
村口站着两个公安,看见赵公安的车,立刻走过来。
“赵同志,王翠花还在村里。”其中一个公安说,“她半小时前进了二房旧院子,到现在还没出来。”
赵公安点了点头:“你们守住村口,别让她跑了。”
几个人悄悄往二房旧院子走去。夜色很深,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。
沈岁岁走在最前面,她对这条路太熟悉了。前世,她无数次走过这条路,去二房找王翠花要粮食。
可现在,她是要抓住王翠花。
几个人走到旧院子门口,看见院门虚掩着。赵公安做了个手势,示意大家小声点。
沈岁岁透过门缝往里看,看见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灯光下,王翠花正蹲在灶台旁,用手扒着什么。
“她在找东西。”沈岁岁低声说。
赵公安点了点头,示意大家准备行动。
就在这时,王翠花突然站起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。她打开布包,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可下一秒,她的笑容就僵住了。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,划着一根,伸向布包。
“她要烧东西!”沈岁岁大喊一声。
赵公安立刻踹开院门,冲了进去:“站住!”
王翠花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火柴掉在地上。她想弯腰去捡,却被赵公安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!”赵公安的声音很冷。
王翠花挣扎了几下,最终放弃了。她低着头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布包。
沈岁岁走过去,看着王翠花手里的布包:“二婶,你要烧什么?”
王翠花不说话,只是死死攥着布包。
赵公安伸手去抢,王翠花突然张嘴,咬向布包。她咬破了布包的一角,里面的纸掉了出来。
沈建军这时候从外面冲进来,一把按住王翠花的手:“你疯了!”
王翠花看着沈建军,眼里突然涌出泪水:“你们抓我之前,赵副厂长已经知道公安在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