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合作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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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狐狐的脚步顿住,眼里掠过一丝慌张,他还没来得及让这只蠢猫快走,“羂索”已经弯下腰,一把将白猫捞进了怀里。

夏油狐狐的心跳在那一刻停跳了一拍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被抱在怀里的白猫,四肢僵在原地。

小白。

“羂索”摸了摸白猫的头,指腹顺着它的脊背抚了两下。白猫在他怀里没有挣扎,反而很自然地蜷了起来,只是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夏油狐狐的方向。

“这只猫倒是挺像那个六眼。”“羂索”语气意味深长,目光从白猫身上移到夏油狐狐脸上,“要不是五条悟被我亲手封印了,我都要以为他也和你一样——变成了这幅身躯。”

夏油狐狐目光一直落在他怀里的白猫身上。经过一天的时间,他对这只猫大抵有因为它和悟相似而产生一些好感,此刻看着这个人抱着白猫,他说不清哪里来的担心。

“你倒是喜欢这只白猫。”“羂索”观察着他的反应,像是觉得有趣,“那就让它跟着你吧。”他说着,抱着白猫继续往前走。夏油狐狐跟在他身后,目光一直没有从那只猫身上移开。

在夏油狐狐看不见的角度,白猫窝在“羂索”的臂弯里,微微偏过头,朝身后看了一眼。那双苍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,视线落在夏油狐狐身上,里面流露出深重的情感。好一会儿,夏油狐狐看了过来,白猫眨了眨眼,转回头去,把脑袋埋进“羂索”的臂弯里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
管道越走越深,光线越来越暗。一人一狐一猫的身影在潮湿的管壁之间缓缓移动,脚步声和爪子的细响混在一起,在空旷的下水道中回荡,被细细的水流声一点点吞没。

——

盘星教总部在夜色中沉默地伫立着,比夏油狐狐记忆中更冷清。院墙上的青苔厚了一层,廊下的灯笼只剩两三盏还亮着,光晕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显得孤零零的。晚风穿过回廊,吹动檐角的铜铃,发出一两声短促的轻响,然后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
“羂索”走在前头,怀里抱着白猫。夏油狐狐跟在后面,脚步放得很轻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回廊和庭院。

曾经他把这里当作大义的起点,也当作暂时的归处。如今再回来,心里涌起的情绪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,整只狐狸的步子比平时沉了一些。

“羂索”在正殿门前停下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问道:“再次回到这里,很感慨吧。”

夏油狐狐没接话,眼里暗沉。

“放心,”羂索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语气随意,“百鬼夜行的时候,五条悟遣散了你的家人们,并没有捉拿通缉他们。你那两个养女我也替你找到了,已经安排到国外去了。”

夏油狐狐的神情没有好转。他垂下眼睫,沉默着站在正殿门口。

这时,五条猫猫在“羂索”怀里动了动,“羂索”低头看了他一眼,将他放了下来,五条猫猫摇着毛茸茸的尾巴来到夏油狐狐身旁亲昵的蹭了蹭他,在夏油狐狐猝不及防的时候,舌头舔到了他的嘴巴……

夏油狐狐:!!

身上的毛炸开,他猛地向后跳开,五条猫猫歪头,“喵喵”了两声,再次黏上来,夏油狐狐防备的倒退几步。

“喵呜~”

整只猫扑了过来。

夏油狐狐眼眸瞪大,身形慌张的左右避开他。

一狐一猫在空荡荡的正殿里绕了好几圈,最后夏油狐狐索性跳上了供桌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。白猫蹲在供桌

“羂索”看着这一幕,轻轻笑了笑,他走过来弯腰将五条猫猫再次抱起来,看向跳回地面,松了一口气的夏油狐狐。

“好了,接下来,我该将身体还给你了。”

他们来到夏油杰以前的卧室,示意夏油狐狐躺在床上。

五条猫猫自觉的跳下地面,乖巧的蹲坐好。“羂索”发动了术式。一股温和的、带着拉扯感的力量从他掌心延伸出来,包裹住床上的夏油狐狐。

夏油狐狐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从脑海深处涌上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、不可抗拒地把他的意识往下压。视线变得模糊,四肢的触感变得遥远。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之前,恍惚中,他看到那双和悟如出一辙的苍蓝眼瞳正看着他,里面有他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。

室里安静,“羂索”,不,此刻他是“夏油杰”,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油狐狐,再看向怀里的五条猫猫,无奈柔声道:

“你就仗着他不知晓你的身份,肆意妄为,还是收敛点吧。”

五条猫猫“喵喵”两声,表情好不无辜。

“夏油杰”叹了一口气,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“夏油杰”走到卧室屏风后面,一道金色结界覆盖中,里面木椅上躺着夏油杰真正的身体。穿着高专制服,面容平静,右臂已经接好,脸色虽然还透着死气,但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
“夏油杰”双手结印,结界打开,他弯腰将椅子上那具身体抱起来,走回床榻边,将他轻轻放在那只正在消散的紫狐旁边。

“夏油杰”退后一步,双手再次结印。一道术式的光芒从他掌心蔓延开来,将床上的两具“身体”同时笼罩住。紫狐身躯里属于夏油杰的灵魂被缓缓抽取出来,朝着旁边那具人类身体的方向移动,一点一点地沉入那具身体……

过了一会儿,床上躺着的人,脸上渐渐有了变化。泛白的脸颊有了红润的色彩,嘴唇恢复了血色,呼吸的节奏也从沉寂中缓慢地浮现,胸膛开始有了起伏……

“夏油杰”站在床边,看着他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,眼底的神色复杂而柔和。他弯下腰,抬手轻抚夏油杰的侧脸。掌心下的皮肤正在恢复温度,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死气。

“你不要像我一样……那条路太苦了。”他轻声呢喃。

五条猫猫轻手轻脚的走过来,跳上床沿,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,又看向神情有些黯然的“夏油杰”。他小心翼翼的绕开那具已然恢复生机的身体,窝进“夏油杰”的怀里,蹭了蹭他的胸膛。

“夏油杰”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猫,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。他抬手摸了摸五条猫猫的头,指腹顺着它的脊背抚了两下。

“你啊~”语气无奈。五条猫猫的耳朵动了动,往他怀里又缩了缩。

床上,夏油杰的眼睫轻轻颤动,手指收拢又松开,眉心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正在从意识的深水中挣扎着浮向水面。“夏油杰”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安安静静窝着的五条猫猫,轻轻拍了拍它的背。房间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在墙壁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影,然后重新归于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