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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断通话,他走到床边躺了下去,双眼盯着天花板,大脑发散开来……
杰和沐都不在……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掏出手机,打开一个匿名的论坛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打字。
“我有两个朋友,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。但最近我发现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,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。”
发出去之后,他刷新了几次,很快有了回复。
“很正常啊,我和我朋友也这样,三个人的友谊还是太拥挤了。”
“对对对,我也有一样的情况。”
一开始回复还挺正常,直到……
“你是不是喜欢其中一个朋友?”
“楼上一点就通,楼主你这可能是吃醋了。”
“你的朋友可能瞒着你互相喜欢了。你也喜欢其中一个的话,心里肯定会不舒服。”
五条悟看着那些回复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打了一行字:“如果三个人都是男的呢?”
发出去之后,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。
很快有人回复了:“那你在意他是男的么?”
五条悟看着那行字,手指顿住了。
那你在意他是男的么?
不对……
他……
眼眸闪了闪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缓缓打出一行字。
“可我们是挚友,说喜欢会不会太决断了。”
“……??”
“挚友么?你确定你们只是挚友?”
“那不然?”
“你想想,如果你挚友和你们共同的那个朋友真在一起了,你能接受么?”
他能接受么……
手紧紧攥紧手机,目光在那一行字上一遍又一遍的扫过。
过了一会儿后,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原来是这样么……
——
接下来几天,高专所有人都注意到五条悟异常的行为。
下发的任务缩短到最快的速度解决,每次回来都带着各种吃食来到夏油杰宿舍,和五条沐的切磋更认真,往往让夜蛾正道黑着脸给两人一人一个爱的铁拳,并从写检讨改成罚抄校规和《咒术师自我准则》。
不仅这样……还有许多离谱的行为。
和五条沐一起赖在夏油杰房间……莫名其妙对五条沐的话提出反驳……和夏油杰发许多无聊信息(虽然平时也发,但没那么多)……
幼稚又让人无奈。
夏油杰一开始没太在意,但次数多了,他也察觉到了不对。这天,五条悟在他房间坐了半小时,说了很多话,但没有一件是正事,像是只是为了待着。
“悟,”夏油杰放下手里的书,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?”
“没有啊。”五条悟靠在椅背上,翘着腿,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?”
“你最近来得有点多。”
“多吗?我觉得还好。”
夏油杰看着他,目光带着一丝探究,但没有再追问。五条悟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站起来说走了,然后出了门。
走廊里,他看到五条沐从自己房间出来,手里拿着一盒西柚大福。
五条沐看着他笑着说,“杰也说好吃,我多买了一些,要不要尝尝?”
五条悟目光扫过那盒大福,落在五条沐那张坦然的、理所当然的脸,忽然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蹿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硬邦邦地说了一句,从五条沐身边走过了。
五条沐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西柚大福,又看向五条悟走远的背影,眉心皱了起来。
当天傍晚,三个人又聚在了夏油杰的房间里。
桌上摆着那盒西柚大福和几瓶茶,五条沐坐在矮桌边,五条悟坐在窗台上,夏油杰坐在床沿。
三人之间的气氛和以前不太一样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过了一会儿,夏油杰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听了几秒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嗯,知道了。我明天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明天有个任务,在岐阜那边,大概要去两三天。”
五条沐立刻说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夏油杰看了他一眼,正要点头……
“不用了。”五条悟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硬了几分,“他一个人能处理。”
五条沐转头看向他,眼神带着意外:“悟?”
“我说他一个人能处理。”五条悟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你也有自己的任务,别什么都跟着。”
五条沐的表情冷了下来:“我什么时候说我有任务了?”
“很快会有的。”
“悟,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五条沐站起来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跟着杰一起做任务,有什么问题?”
“有问题。”五条悟也从窗台上跳下来,“你太黏着他了,他不需要你事事都跟着。”
夏油杰站在两人中间,眉头紧皱:“悟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的不够清楚么?”五条悟看着夏油杰,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,“你自己也能做好任务,不用他每次都跟着你。你以前没有他也一样做得好。”
夏油杰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悟,”他的声音也沉了下去,“你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?”
“我没发疯,我只是觉得——”
“你觉得什么?”
夏油杰凝视着他,表情发冷。
五条悟看着他那双从不曾对自己露出凌厉神色的眼眸,此刻升起的冷意,心中泛起一抹刺痛。
他张了张嘴,将冲到嘴边的话咽回去。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“算了。”他别开目光,“随便你们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了房间。门被他用力带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夏油杰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脸上的表情从冷怒变成了疲惫,垂下眼睛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五条沐站在桌边,手里还拿着一个西柚大福,没有放下。他看着夏油杰的侧脸,再看向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许久。
“杰,”他最终开口,“我去跟悟说说。”
夏油杰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让他自己冷静一下。”
五条沐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他把西柚大福放在桌上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回到自己的宿舍,他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,抱着手臂,看着天花板思索。
悟爹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。那个家伙平时虽然任性爱闹,但不会莫名其妙发火,更不会那样对杰爹说话。
除非……
五条沐垂下眼睛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窗外,蝉鸣一声接着一声,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