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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没有意义。
当时悟问他,意义?真的需要么?
是啊,真的需要什么意义么?
看着周围的镇民,看着前方痛哭不已的女人……
夏油杰眼里再次升起茫然。
不,不需要意义。
眼前这些人,是恐惧的、自私的、怯懦的。他们因为恐惧而攻击他,因自私而围住他,因为怯懦而不敢自己动手,只敢让一个女人来做这件事。
……他们在镇上犯的罪,死不足惜。
可是,当他再次对上五条沐毫无情绪……像神明染上黑暗的眼眸时,他的大脑骤然清明。
不,不可以。
……至少不能是他。
心里翻腾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他上前一步拉住五条沐的手,五条沐低头看他。
苍蓝的眼眸与悟一样的璀璨瑰丽,漂亮得不似凡人。
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抬起手,掌心贴着温热的眼睑,捂住他的双眸,长长的眼睫扫着掌心,痒痒的。
他的声音轻轻的,柔柔的。
“我们回高专吧,悟应该回来了。”语气轻的像是叹息。
周围很安静,那些镇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远了,没有人敢出声。只有夜风从街道上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落在地上。
眼睫颤了颤,五条沐一颗冰冷的心仿佛回暖了一点。
冷意和杀意尽收,他抬手覆住夏油杰的手,低声说:
“好。”
转身,两人并肩离开,周围的镇民主动避开他们。
走过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身边时,五条沐的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把带血的刀,又落在女人惊恐的脸上,然后移开。
什么都没有说,继续往前走。
即将走出镇子,
五条沐走在夏油杰身边,落后半步的距离。目光时不时落在夏油杰腹部的伤口上,嘴唇抿了又抿。
他开口。
你的伤……
没事,不深。
五条沐皱起眉头。
可惜他的反转术式只能作用于他自己和将死之人上。
得回去找硝子给治治。
又走了一段路,五条沐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侧过头,六眼朝着镇子的方向扫了一下,目光微微沉了沉。
怎么了?夏油杰问。
五条沐看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回头来。
没什么。
在六眼的视野里,镇子上空的负面情绪正在汇聚,像一团被搅动的浓雾,缓慢而持续地凝聚着。
镇上女人们的痛苦、镇民的恐惧和自私,正源源不断的产生……
用不了多久,那里会诞生新的诅咒。
夏油杰也看着镇子的方向,微微眯了眯眼。他虽然没有六眼,但他对负面情绪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。他也感觉到了那种汇聚的趋势。
轻轻勾了勾唇角,夏油杰看着五条沐。
走吧,沐。他说,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温和的调子,带你去买西柚大福。
五条沐止住步伐,侧头看着夏油杰那张苍白的、带着倦意的脸上浮起的淡淡笑意,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忽然松了松。
他弯起眼睛,声音重新变得亮堂起来:好哦,我要吃十个西柚大福。
夏油杰看着他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,像得到心爱之物的小猫,心中一动,他抬起手,朝五条沐的头顶伸过去。
五条沐察觉到他的动作,自然的往前凑了凑,微微低下头,让那只手能顺利地落在他头顶。
手掌之下是温热的触感,五条沐主动的样子更像一只可爱柔顺的大猫。
夏油杰心头一阵发软,温声说,买十个。
五条沐满意地眯了眯眼,像是被顺了毛的猫终于得到了心爱的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