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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杰,游戏卡带和手柄在哪里。”
他说着,人已经在电视柜前翻箱倒柜起来。不一会儿,原本整洁的电视柜和旁边的书柜变得一团乱。
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,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在书柜
五条悟翻出游戏卡带插进卡盘里,连接了电视,他歪头看了眼五条沐,将手柄抛过去。
五条沐接住手柄,低头看了看。
“杰来不来。”五条悟看向正吃着荞麦面的夏油杰。
“你们先打。”
“好吧。”
五条沐和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打起游戏来,宿舍里,两人因游戏而时不时发出懊恼和兴奋的声音在宿舍此起彼伏的响起。
打了几局,五条沐一直再输,只赢了一把,脸上的表情渐渐裂开。
“不对不对!你一定作弊了!”五条沐指着屏幕控诉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就有!”
沐,输不起别玩喂。
“我没有输不起,就是你作弊了!”
“啧。”
这时夏油杰走了过来,侧坐在五条悟身后,五条悟余光瞄了瞄,身体往后,整个人靠了过去,以十分亲密的姿势背抵着夏油杰的肩膀。
夏油杰微愣,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睫敛下,手指轻轻颤了颤。
“杰,你看,沐他耍赖。”他的声音软绵绵的,像是撒娇,白色头发发丝晃动,苍蓝的大眼直直的望着他,像一只白色的大猫。
夏油杰心头莫名的一悸,眉眼柔和下来。
“那你就让让他吧。”
五条悟转头瞪他:杰,你竟然站在沐那边。
夏油杰笑了笑:不,我只站道理那边。
五条沐立刻接话:那杰,你快帮我评评理,他刚才绝对作弊了。
夏油杰看了看屏幕上的回放画面,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:好像作弊了。
五条沐!
哈哈哈哈——
三个人笑闹了一阵,窗外的蝉鸣被盖了过去,房间里空调的冷气缓缓流动,气氛透着温馨,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些热热闹闹的日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笑声渐渐低下去,游戏界面停在结算画面,没有人去按下一局。屏幕的光在房间里明明灭灭地亮着,空调的低鸣声变得格外清晰。
五条沐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了地板上,头靠着抱枕,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。他手里还握着游戏手柄,但手指已经松开了,手柄半悬着,摇摇欲坠。
夏油杰躺在他旁边,头微微侧着,眼睛闭上,呼吸均匀。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不少,睡衣的领口滑开了些,露出肩膀和锁骨,线条比以前更分明,带着一种疲惫的清瘦。
五条悟坐在两人前方,微微弓着背,手里握着游戏手柄,低垂着眼眸,不知在想什么,过了几秒,他偏过头,目光看向夏油杰……
这时五条沐翻了一个身,手搭在夏油杰胸口,五条悟沉默了两秒,伸出手把他的手从夏油杰的胸口上拿开,放到了一边。
做完这件事,他没有立刻收手,手指悬在夏油杰的身侧,离夏油杰的脸很近。
空调的低鸣声在房间里持续着,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
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的脸。
他瘦了。
眼底的乌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明显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阴影。眉心微微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开,像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。
五条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他知道杰最近不对劲。但他问过,杰说苦夏而已。
他信了,或者说他选择了相信。
但此刻看着这张疲惫的脸,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信任有点敷衍。
他抬起手,手指轻轻覆在夏油杰的刘海上,指尖拨开那几缕贴在额前的碎发,露出
夏油杰眉头蹙了一下。
五条悟的手指顿住。。
他看了两秒,慢慢收回了手。手指在收回的过程中,指尖擦过夏油杰的额头,又擦过他的发际线,最后垂落回自己的身侧,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重新看着电视上游戏的界面。
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,落在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刻意制造出来的凉意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亮着,像两颗在深处燃烧的星火。
很长时间里,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旁边是两个熟睡的人,窗外是一夜未停的蝉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