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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 回高专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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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夜蛾正道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五条沐。

“……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五条沐说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。

夜蛾正道看了他一会儿,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五条沐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
“回来就好。”夜蛾正道难得的温和语调。

短短的一句话,五条沐不知怎的,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,把那点酸涩压了下去。

“老师,这两个月……”

“不用说。”夜蛾正道打断他,“回来就行。”

五条沐点了点头,没有再解释。

夜蛾正道低下头,在桌上翻了翻,抽出一摞纸,放在桌面上推了过来。

五条沐低头一看,心中那点酸涩瞬间消失,嘴角抽了抽。

那一摞纸叠起来有将近两指厚,最上面那张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字:检讨书。

“两个月的。”夜蛾正道说,“加上之前你欠的,一共二十三份。两天之内交齐。”

五条沐看着那摞纸,又看了看夜蛾正道的表情,艰涩的道:

“老师……能宽限两天么?”

“最多两天。”

“那要是没写完……”

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翻倍。”

五条沐默默把那摞纸抱起来,掂了掂重量,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。

“老师,我刚回来……”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刚回来正好,写检讨有助于你沉淀心绪。”夜蛾正道已经重新拿起笔,低头批文件了,“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。”

五条沐抱着那摞检讨书,像抱着一座山一样走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一片安静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摞纸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硝子应该在医务室吧。”

他喃喃着,步子一转,抱着检讨书,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。

医务室的门虚掩着。

五条沐轻轻推开门,探头看了一眼。

硝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脸枕在手臂上,头发有些凌乱,桌上摊着一本病历,笔还握在手里,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看起来累极了。

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
五条沐站在门口看了几秒,然后放轻脚步,退了出来,把门轻轻带上。

抱着那摞检讨书,五条沐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。

来到宿舍门前,门没锁,单手抱着检讨书,另一只手扭动门把手,推开了门。

门被推开的瞬间,他愣住。

宿舍里很干净。

一点不像两三个月没有人住,床单干净整洁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窗台上那盆小植物郁郁葱葱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。
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床头放着一盒草莓大福,包装上的日期是昨天的。书桌上多了一排新的刊编。书桌旁搭着一件深色外套。柜子上放着一支笔,笔杆上刻着一个人的名字——那是夏油杰用的那支笔。书架的最上层,多了一个细口玻璃花瓶,里面插着一支干枯的狗尾巴草,旁边有一包没有抽完的烟的女士香烟烟盒。

那些东西不多,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不同的人放的。

草莓大福和深色外套是五条悟的,刊编和笔是夏油杰的,没抽完的香烟烟盒是硝子的。

就好像这三人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,有轮流探访他的宿舍。

五条沐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那些东西,站了很久,眼眸中有一抹光闪动,

他走到书桌前,把检讨书放下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
窗外是熟悉的风景,训练场的围墙、远处的山脊线、秋天灰蓝色的天空。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他坐了一会儿,弯下腰,把鞋脱了,整个人缩进椅子里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暮色开始从窗户外面蔓延进来,将房间里的光线染成温暖的橘黄色。墙上的钟指针在缓缓移动,发出细碎的“嗒嗒”声。

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……然后是门锁被转动的声音——在隔壁。

夏油杰回来了。

五条沐从椅子里猛地坐直了身体,快速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拉开了门。

隔壁的门正要关上。

夏油杰背对着门,手握着门把手,正要往回拉。

“杰。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夏油杰身体一僵,表情怔住……

他缓缓回过头。

白色长发高束的少年站在他身后,脸上带着闲散轻松的笑意,苍蓝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,眼中流露出深沉隐晦的情绪。

一如第一次见到他。

夏油杰眼睫轻轻颤了一颤,随即弯了弯嘴角,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“沐。”他轻声说,“欢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