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进展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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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五条沐出了宿舍。

他刚走出高专大门,似是感觉到什么,脚步一顿,微微侧头余光扫到走廊拐角处有两道身影一闪而过,速度快得像是错觉。

五条沐微微勾起嘴角。

他继续往前走,步伐轻快,出了校门往车站方向走。

身后不远,五条悟和夏油杰“隐藏”在一颗大树后面,露出一黑一白的几缕头发。

五条悟戴了一顶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墨镜换成了普通的黑框眼镜。而夏油杰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,刘海放下来遮住半张脸。

“他好像没发现。”夏油杰压低声音。

“当然,我跟踪技术一流。”五条悟说。

“你刚才差点撞到垃圾桶。”

“意外,意外。”

两人保持距离,跟着五条沐上了电车。

电车上人不少,五条沐站在车厢中间,一只手拉着吊环,另一只手在刷手机。五条悟和夏油杰挤在车厢另一头,透过人群的缝隙盯着他。

“太近了。”夏油杰说,“退后一点。”

“再退就看不到了。”

“他看到你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他刚才往这边看了一眼。”

“那是看窗户。”

两人正小声争论,电车一个急刹车。五条悟没站稳,整个人往前一倾,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旁边的扶手,却踩了夏油杰一脚。

“你踩到我了。”

“没站稳。”

“你就不能……”

“嘘!他动了。”

五条沐在下一站下了车。

两人连忙跟下去,出了站口是一条商业街。五条沐走进一家甜品店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奶茶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街对面的拉面馆门口站着,一人买了一瓶水,装作在等位。

“看样子是在等人?”五条悟眯着眼看向甜品店。

“不清楚。”夏油杰也看着那边,“再看看。”

等了大约十分钟,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走到五条沐面前,红着脸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
五条沐接过信封,看了一眼,表情有些茫然,然后抬头对女生说了什么。女生愣了愣,眼眶红红的,鞠了个躬转身跑了。

五条沐拿着信封,挠了挠头,把信封塞进口袋里。

“情书?”五条悟眼睛一亮。

“看起来像。”

“他收了?”

“收了。”

五条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这小子,还说没早恋。”

“不一定,他刚才的表情不像高兴……倒像是困扰?”夏油杰分析道。

“困扰?有人送情书不应该高兴吗?”

“也许他对那个女生没兴趣。”

五条悟瞥了夏油杰一眼:“你对这种事倒是很了解。”

夏油杰没接话。

甜品店里的五条沐喝完了奶茶,站起来往外走。两人连忙转身背对他,假装看拉面馆的菜单。

五条沐从他们身后走过,脚步没有任何停顿。

等五条沐走远了,两人才转过身,继续跟上。

——

五条沐七拐八拐,走进了一条小巷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跟进去,却发现巷子是死胡同,尽头是一堵墙,而五条沐不见了。

“人呢?”五条悟环顾四周。

“跳墙了。”夏油杰抬头看着墙头。

“他跑什么?”

“可能发现我们了。”

五条悟啧了一声,正要翻墙,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“两位,在这儿干嘛呢?”

两人同时僵住。

五条沐从巷口的电杆后面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
“跟踪我?”他语气戏谑道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。

“谁跟踪你了?”五条悟面不改色,“我们……路过。”

“路过这条死胡同?”

“对,我们想抄近道。”

“哦?”五条沐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,慢悠悠地晃到两人面前,“那你们继续抄,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,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原地,沉默了两秒。

“他早就发现了。”夏油杰说。

“看来是的。”
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
“大概……从一开始。”

两人再次对视,目露尴尬。

——

跟踪没有就此结束。

准确地说,是五条悟不肯承认失败,坚持要继续。夏油杰觉得没必要,但还是被拽着跟了上去。

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,五条沐在商业区里绕来绕去,一会儿进书店,一会儿逛服装店,一会儿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晒太阳。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跟在后面……每一次都差点被发现,又每一次都险险躲过。

“他绝对是故意的。”夏油杰蹲在一个花坛后面,压低声音说。

“故意的也要跟。”五条悟蹲在他旁边,帽檐压得低低的,“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。”

两人正说着,五条沐忽然转身,径直朝他们藏身的花坛走过来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屏住呼吸。

五条沐走到花坛前面,停下来,弯腰系了个鞋带。

然后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

五条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“吓我一跳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说话?”夏油杰低声说。

“我说什么了?”

“你刚才呼吸声太大了。”

“我呼吸声大?你心跳声都快赶上打鼓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蹲太久了腿麻。”

“借口。”

两人压着声音拌嘴,谁都没注意到五条沐已经绕到了花坛的另一侧。

“你们俩。”五条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五条沐站在花坛边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手里拿着一根雪糕,正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跟了我一上午了,累不累?”他说,嘴角挂着笑,“要不要我请你们吃个饭?”

五条悟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谁说我们在跟你了?我们也是在逛街。”

“逛了一上午,两手空空?”

“没看到喜欢的。”

“是吗?”五条沐咬了一口雪糕,“那你们继续逛,我先去吃饭了。”

他说完,跳下花坛,朝商业街的方向走去。

五条悟刚要跟上去,夏油杰拉住了他。

“别跟了。”夏油杰说,“他摆明了在耍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