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恶搞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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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下!他这个样子做人工呼吸有什么用?”

“可是,电视上对昏迷的人不都这样吗?”

“拜托!人家是对暂时性失去意识因身体紧急情况导致昏迷的人做人工呼吸,沐他是永久性昏迷。”

“是这样么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要不还是试试,万一呢……”

“喂!”

五条沐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噗……”

一声闷笑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,憋都憋不住。他的肩膀不停抖动,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,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,睁开了眼睛。

天花板上的灯管白得刺眼。

他偏过头,看到五条悟的脸就在离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,墨镜推到头顶,苍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后变得恼怒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五条沐笑出了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悟同学,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啊,草莓牛奶、游戏存档、游戏机和卡带还有买衣服的钱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
五条悟的脸黑了下来。

他直起身,转过头,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夏油杰。

夏油杰已经恢复平时的从容,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,嘴角挂起一抹温和无辜的笑意。

“杰。”五条悟低低的开口。

“嗯?”夏油杰歪了歪头。

“你们俩……合起来耍我?”

夏油杰眨了眨眼,表情真诚:“我只是陈述了硝子说的一种可能性。她说如果精神层面的损伤不能自行修复,确实可能很久都不会醒,我只是把这种可能性告诉了你。”

“你没有说‘可能’。”

“我以为你能理解那是一种可能性。”

“……”

五条悟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
他转头看向五条沐,五条沐已经笑得差不多了,嘴角翘着,苍蓝的眼睛亮晶晶的,看起来精神不错,完全不像是昏迷了半个月刚醒的人。

“你也知道?”五条悟问。

“我一开始不知道。”五条沐老实交代,但随即又忍不住笑了,“但我也不能一下子拆穿杰诶”

五条悟又转头看夏油杰。

夏油杰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,让人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。

“你们两个。”五条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行,真行。”

他转过身,大步往门口走。

“你去哪?”夏油杰问。

“回去睡觉。”五条悟头也不回,“跟你们两个待在一起,我怕我血压受不了。”
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
五条沐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。

“他生气了?”五条沐小声问。

“没有。”夏油杰重新拿起书,翻到刚才那一页,“他就是觉得丢脸,明天就好了。”

五条沐想了想五条悟刚才的表情,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

“杰,你真厉害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
“过奖。”夏油杰头也不抬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五条沐靠在床头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“我们这样,会不会伤到悟同学呢,感觉悟刚才的表情有些受伤呢。”

夏油杰翻了一页书:“他才不会呢,我估计他其实已经知道你醒了,只不过配合我们罢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忘了?”夏油杰顿了顿,目光从书上移开,看了五条沐一眼,“他有六眼。”

五条沐愣住。

对哦。

——

第二天,五条悟果然像夏油杰说的那样,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他很自然推开病房门,手里拿着两瓶草莓牛奶,一瓶扔给五条沐,一瓶自己拧开喝。

“醒了就别躺着了,起来走走,躺了半个月肌肉都躺萎缩了。”他说着,语气和平时一贯的散漫。

五条沐接住草莓牛奶,笑了笑:“好。”

三个人走出病房,阳光正好,照在走廊的地板上,明晃晃的一片。五条沐眯了眯眼睛,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,感受着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。

半个月没见太阳了,他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。
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夏油杰走在他旁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
“嗯。”五条沐深吸一口气,“活着真好。”

五条悟在前面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:“少矫情,走快点,食堂快关了。”

五条沐笑了,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
食堂的早餐还是老样子,米饭、味增汤、菜点、渍物。五条沐坐在桌前,看着面前餐盘的食物,忽然格外有食欲。

半个月没吃饭,全靠营养液撑着,他现在看到什么都觉得香。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夏油杰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忍不住说。

“唔唔。”五条沐嘴里塞着饭,含糊地应了一声,但速度一点没减。

五条悟坐在对面,端着味增汤喝了一口,睨眼看了一眼五条沐,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
吃完早饭,三个人在操场上散步。

五条沐走在中间,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他两边。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在操场上拖出三道平行的暗影。
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夏油杰问。

“当然是先把落下的课补上。”五条沐想了想,“然后继续做任务,把评级升上去。”

“三级到一级,还差两级。”五条悟掰着手指算,“按你闯祸的频率,估计还得一年才能升到一级。”

“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?”

“你觉得呢。”

五条沐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