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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在近在咫尺的攻击,五条沐闭上眼。
应该打不死,最多重伤。
“苍。”
蓝白色的光从身后飞来,精准地轰在咒灵的手臂上,将整条手臂炸得粉碎。黑色的血液和碎肉四溅,五条沐被冲击波推得后退了几步,撞在一个人的怀里。
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”
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少见的怒意。
五条沐抬头,看到五条悟站在他身后,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,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有“苍”残余的光芒。墨镜后面的苍蓝眼瞳死死地盯着他,里面有愤怒,有后怕,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夏油杰也从另一侧赶到了,虹龙从空中飞出,缠住了咒灵剩余的三条手臂。他看了五条沐一眼,那一眼里有责怪,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。
“你们两个怎么来了?”五条沐问。
“你说去上厕所,十分钟没回来。”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,但五条沐听得出那平静
“然后就看到你在和一只准特级单挑。”五条悟松开他的肩膀,语气不太好,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?啊?准特级你也敢一个人上?”
五条沐嘴唇微动,想说“我有想给你们求救,但来不及了”,但看着五条悟的表情,话到嘴边变成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五条悟哼了一声,转身面对咒灵。
“先打了再说,杰,左翼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个人再次形成了战斗阵型。这一次比后山那次更有默契,五条悟的“苍”负责正面压制,夏油杰的咒灵负责牵制,五条沐负责补刀和防御。
但准特级的实力也相当强硬,虽然它的实力比后山那只特级差了一截,但它的攻击方式更加狂暴,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。
周围的建筑在战斗中不断坍塌,一栋栋楼被削掉,砖石飞溅,灰尘弥漫。
五条沐一边打一边在心里哀嚎。
完了!
这些建筑被毁成这样,肯定要算在他头上。
而且他好像没放帐?是吧?
不对,是他们三个都没放帐,这笔账要算也是三个人一起算。
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,两个人打得正投入,显然也忘了“放帐”这回事。
行吧,要死一起死。
“沐!快!”夏油杰大喊。
虹龙和另外三只咒灵同时缠住了咒灵的四条手臂,将它牢牢固定在原地。五条悟的“苍”在蓄力,蓝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五条沐沉下气,将剩余的咒力全部灌注到双手。
“虚空斩!”
巨大的曜色光刃从五条沐的掌心延展开来,像一把由光凝成的巨剑。他双手握着这把“光剑”,朝着咒灵身体正中的核心全力斩下。
核心破碎,一声尖锐的痛嚎声划破夜空。
咒灵的身体即将崩解,四条手臂同时断裂,砸在地上,掀起一阵尘土。
等一下!杰爹应该需要!
五条沐眼神一凝。
“覆隙!”
偏柔和的光幕将诅咒包裹起来,诅咒崩解的身体得以缓解。
“杰!用咒灵操术!”五条沐大声喊道。
夏油杰一愣,接着反应过来。
“咒灵操术!”
诅咒的身躯不断扭曲,化作无数黑色的条状物被吸收形变……直至化作一颗充斥着浓烈诅咒气息的咒灵玉,落在夏油杰手中。
看着手里难得的准特级别的咒灵玉,夏油杰内心复杂。
沐他……怎么会知道他需要吸收诅咒?
五条沐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他环顾四周,茫然般的愣住了。
周围许多建筑倒的倒,塌的塌,一片狼藉。
地上到处是坑洞和裂缝,碎砖和玻璃渣散了一地,灰尘还在空气中飘散,像一层灰色的雾。
像被炸弹炸过一样。
不,比炸弹炸过还惨。
五条悟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也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沉默。
夏油杰也走过来,站在五条沐的另一边。
三个人并肩站着,看着眼前的废墟,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那个……”五条沐弱弱地开口,“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?”
五条悟想了想:“帐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还有呢?”夏油杰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五条沐和五条悟同时看向他,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“还有什么?”五条悟问。
夏油杰深吸一口气,指着周围的废墟:“这些建筑怎么办?谁来赔?夜蛾老师要是知道我们没放帐就把准特级祓除了,还毁了这么多建筑,他会怎么想?”
五条悟、五条沐的表情同时凝固住。
三个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夜蛾正道那张黑沉沉的脸,还有那句经典台词——“五条悟,八千字检讨,五条沐,一万字,夏油杰,你在现场吗?”
“我在。”夏油杰喃喃自语,“我就知道我又要在现场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五条沐试图安慰他,“至少这次你不是被连累的,你确实在现场。”
夏油杰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像是在说“你这安慰不如不说”。
就在这时,小巷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声音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?!”
“他们是谁?那些破坏是他们造成的?!”
“天哪,他们把那栋楼毁了!他们是怪物吗?!”
“报警!快报警!”
三个人转头看去,看到几个路人站在巷口,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。其中一个人已经掏出手机,正在拨打报警电话。
五条沐张着嘴,视线再次扫过周围的废墟,又看向自己满身的血迹和灰尘……
啊这……好无力的感觉。
五条悟倒是很淡定,他摘下墨镜,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,然后朝那几个路人挥了挥手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晚上好,不用报警,我们是官方的人。”
路人们显然不信,一个人已经对着电话说:“喂?110吗?足立区竹之塚商场后门,有三个……三个人,他们把周围的建筑都毁了!对,全部毁了!他们还在现场!快点来!”
五条悟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夏油杰捂住脸。
五条沐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“跑吗?”五条沐小声问。
“跑什么跑。”五条悟啧了一声,“我们又不是逃犯。”
“但你刚才说的‘官方的人’,人家不信。”
“那可能是我太帅了,不太像那些正经官方。”五条悟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杰,你比较像官方的人,你去说。”
夏油杰放下手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我看起来像官方的人?”
“你看起来像个好人。”
“谢谢,但你看起来像个嫌疑人。”
五条沐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,忍不住笑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收住。
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
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
五条悟看了五条沐一眼,又看了夏油杰一眼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等警察来了解释吧。”他双手插兜,靠在旁边仅存的一面墙上,姿态散漫悠闲,“反正我们又没犯法,祓除诅咒是咒术师的职责,没放帐和这些毁坏的建筑都是……是意外。”
“夜蛾老师不会接受‘意外’这个说法。”夏油杰说。
“那就不告诉他。”
“你觉得瞒得住?”
五条悟想了想,觉得确实瞒不住。夜蛾正道又不是瞎子,这么大的动静,高专那边不可能不知道。
五条沐在旁边听着两个人讨论怎么应付夜蛾老师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两个人,明明在担心会被骂,但一个比一个淡定。五条悟靠墙玩手机,夏油杰有条不紊地分析情况,好像闯祸的不是他们……或者闯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
好吧,就算没有他,他俩也许也是闯祸的一把能手,至于他嘛……
青出于蓝而胜于蓝?
警车停在了巷口。
几个警察下车,看到眼前的景象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。
“你们……是什么人?”带头的警察手按在腰间的枪上,声音发紧。
五条悟从墙上直起身,走到警察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——那是咒术高专的证件,上面有咒术总监部的印章。
“咒术高专,五条悟。”他把证件在警察面前晃了一下,“刚才这里出现了咒灵,我们正在处理。”
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,又看了看五条悟,脸上的表情收了些,但是还是有些怀疑。
“咒术师?你们这个年纪?”
“高专学生。”五条悟指了指身后的五条沐和夏油杰,“都是。”
警察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,尤其是五条沐——身上有血,白头发上全是灰,衣服破了好几处,看起来很狼狈像是刚打完一场恶战。
“这些建筑……”警察指着废墟,“是你们弄的?”
“是咒灵弄的。”五条悟面不改色。
“可是目击者说,是你们三个在半空中飞着,举着奇怪的动作,然后顷刻间建筑就被莫名其妙被炸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