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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必须即刻返回处理妖族旧事,还有伏羲那边也需要我去交涉。”
“你务必小心行事,切莫大意。”
女娲的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。
“大劫将至,我已有退路。”
她目光深邃,透着一股决绝:“待尘埃落定,我便带人巫两族彻底隐世,绝不卷入这场浩劫。”
叶开神色一肃。
他能听出女娲语气中的沉重,这是极限的警告了。
“愿一切安好。”
他沉声回应。
女娲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连圣人尚且感到无力,何况旁人?
庆幸的是,叶开已证道成圣,这算是乱世中唯一的慰藉。
未再多言,金宁应召而来。
两道身影一闪而逝,直奔娲皇宫方向。
叶开转身,身形化作流光,径直冲向了人族部落。
“孩子该满三岁了。”
心中念头刚起,人已至部落边缘。
此时小蕊并未外出劳作。
年纪尚轻的她正坐在帐内,手中针线穿梭,缝补着衣物,身旁便是那个孩子。
小家伙已经能行走。
虽然只有三岁,但那双眸子灵动非凡,性情温和敦厚,在族中极得人心。
因其生得眉清目秀,族人便赐名“华”
。
此刻,华正蹲在泥地里摆弄着什么。
只见他小手翻飞,竟用湿泥堆砌出了一座房屋的雏形。
叶开驻足,眼中闪过讶异。
“初阳之气所化,果然不凡。”
要知道,如今人族虽居洞穴或搭建简易棚屋,却从未有人想过用泥土筑墙建宅。
这小小的泥房子,堪称人族建筑史上的雏形。
可惜华太过年幼,众人只当是孩童嬉戏,并未深究其意义。
“时机未到,暂且观之。”
叶开暗自叹息,收回目光。
就在这时,身后雾气缭绕。
一群血蚊盘旋汇聚,转瞬凝结成一抹倩影。
正是奉命暗中守护文净。
“参见主人。”
文净现身,恭谨行礼。
叶开点了点头,随口问道:“最近可有异动?”
“并无异常。”
文净低头答道,随即忍不住抬头,眼中满是疑惑:“主人,那不过是个普通人类幼童,为何值得您如此费心看重?”
文净心头疑云未散。
那东王公与初阳之气的隐秘,除了几位暗中窥探的洪荒老祖,便只有叶开和女娲知晓。
她对此一无所知。
在她眼里,那个叫华的小子虽然生得聪明,眉眼间也透着几分不凡,终究只是个普通的人族孩童。
何须兴师动众?
不仅让她这个圆满境的大罗金仙看护整整三载,如今连叶开都亲自降临此地。
“此子根骨清奇,与我有一段师徒因果。”
面对文净眼中的不解,叶开神色淡然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。
他并未再保留,直接将心中的打算和盘托出。
“什么?”
文净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:“主上竟要收他为徒?”
这消息太过惊世骇俗,令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“不错。”
叶开目光平和,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你有异议?”
“不敢。”
文净神色一肃,立刻躬身应诺。
她是叶开的门下,师父的心思便是天意,岂容她置喙?
只是,叶开门下的三个徒弟,皆是人族三祖,位高权重,底蕴深厚。
这样一个无名无姓的人族稚童,凭什么入主上之眼?
“文净,莫要用当下的眼界去衡量过往。”
叶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,淡淡开口,话中有话。
“燧人氏他们当年拜入我门下时,也不过是卑微人族罢了。”
这番话虽未点破,却已足够意味深长。
文净心神剧震,瞬间明了。
师父收徒,看的从来不是出身贵贱。
只要入了那道门,哪怕是一介凡夫俗子,亦有登临绝顶的可能。
不再多言,叶开身形一晃,径直落向小蕊所在之处。
见状,小蕊手忙脚乱地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她拍去衣摆上的尘土,慌忙起身行礼。
叶开落地无声,并未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,直接自报家门:
“吾乃盘亘道君叶开,亦是那人教教主。”
话音落下,小蕊浑身一僵。
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:
“小女蕊,拜见圣父尊上。”
“圣父?”
一旁那个叫华的男孩转过头,目光清澈而冷静。
尽管心中惊疑不定,他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慌乱。
“正是。”
叶开看着那孩子,点了点头,笑意温和。
“华,还愣着做什么?”
小蕊连忙催促自家儿子,“还不快过来,拜见圣父尊上!”
小蕊那声急促的示警,让华才如梦初醒。
他连滚带爬起身,膝盖一软,重重磕在地上。
额头紧贴尘土,声音颤抖却虔诚:
“拜见圣父尊上。”
叶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。
这般识趣,倒是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