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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焰不在,自行修行。”
他补了一句,“林姚、柳如烟在山上。
有事自会传你。”
银背苍狼低鸣一声,银白毛发抖了抖,算是应下。
齐源转身出了洞府。
后山山道上,烟若倚着一块山石等着。
暗红长裙在风里翻了一角,赤金竖瞳半阖。
“山主跟那头龟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
它冲三阶上品,跟我们走。”
烟若嘴角微动。
“北冥州,我听过。
戾天真君地盘,魔道横行,灵脉互相抢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赤岭郡在林家手里。
你的亲家,倒是占了块好地方。”
“林家是林姚族亲,跟齐家没直接往来。”
齐源停了一下,“芷玄在北冥州六十年。
我只知道她活着。
在谁门下,什么处境,一概不知。”
烟若收了笑。
“你想从林家入手。”
“林家卡赤岭郡,挨着玄州。
搭上线,打听芷玄比百宝阁便当。”
“林家怕不肯认。”
“肯不肯认,去了才知道。”
烟若没再多问,直起身来,暗红长裙一摆,朝赤霄殿走去。
齐源跟在后面。
走到半路,林姚从侧殿迎出来,手中捏着一枚玉简。
“山主。
齐弘远递了折子,求见。”
齐源接过玉简扫了一眼。
折子上写得客气,说是禀报青木堂事务,末尾缀了一句另有一事当面陈情。
他知道是什么事。
“让他来。”
林姚应下,转身去了。
……
齐源走进赤霄殿偏殿,在主位坐下。
不多时,齐弘远从殿外进来,一袭灰青法袍,腰束玉带,筑基初期的气息收得规整。
他走到案前,躬身一礼。
“家主。”
“坐。”
齐弘远在下首落座,将手中几卷玉简搁在案上。
“青木堂这个月的灵材拨付细目,已核完。
各府县缺额,按轻重缓急分三等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请家主过目。”
齐源翻了一遍,点头。
“你做事细。
数目清楚。”
齐弘远拱手谢过,却没起身告辞。
齐源看他。
“还有事。”
齐弘远犹豫了一息。
“家主。
衍青的事,我想当面陈情。”
“说。”
“衍青在落霞宗,炼气修到圆满。
此番地灵秘境,又筑成中品灵台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玄瑾一脉能扛事的少。
我兄长弘明忙于突破,抽不开身。
衍青品性不差,当年柳家的事犯了错,事后也知悔改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,“求家主,召回听用。”
齐源没立刻接话。
齐弘远说的这些,他都知道。
齐衍青那孩子确实不差,中品灵台筑基,放在族里是重点栽培的苗子。
可他不召齐衍青回来,自有计较。
“衍青在落霞宗,是交流弟子。
我让他去,结善缘。”
齐源停了一下,“善缘未结透,召回来做什么。”
齐弘远道:“可衍青已成中品灵台。
留在落霞宗,灵材、指点,不如族中方便。”
“灵材,落霞宗短不了。
指点,内门功法不比我齐家差。”
齐弘远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争辩。
他躬身退了出去,走到殿门前脚步停了一下,终究没回头。
齐源看着他的背影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齐弘远这个人,心思不坏,就是太替玄瑾一脉着想。
族中诸脉,哪一脉不想多占几分资源、多出几个人才。
可齐家立国称侯,靠的是整个家族的力量。
齐衍青在落霞宗扎根,比回赤玄山守着玄瑾一脉那点地盘强得多。
他搁下茶盏,将此事按下。
林姚从侧殿出来,走到他身旁。
“齐弘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衍青的事,你真不松口。”
“不松。”
齐源停了一下,“齐衍青扎落霞宗,比回赤玄山有用。”
林姚看了他片刻,没有再问。
……
齐源站起身来,走到殿门前。
赤玄山巅灵光隐隐,后山方向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震动,是玄焰的气息在翻涌。
三阶中品妖兽冲三阶上品,妖力鼓荡起来,整座后山的灵气都跟着颤。
齐源神识探去,玄焰洞府中月华晶石的光芒正一层层叠加,银白色的月华之力裹着暗金火焰,在龟甲上撞出一圈圈涟漪。
“这龟倒是真敢冲。”
烟若不知何时走到殿门前,赤金竖瞳望向后方。
齐源道:“它憋了这些年,月华晶石攒足了,火灵兽血脉也养够了。
此时不冲,等什么时候。”
烟若嘴角微翘。
“山主倒是会使唤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玄焰三阶上品,抵得上结丹后期。
加我,加山主。
不撞元婴,自保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烟若看他。
齐源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殿中舆图上。
“北冥州是戾天真君地盘。
元婴不止一个。”
齐源停了一下,“趁乱接芷玄,不硬碰。
战力够用就行。
多,反而扎眼。”
烟若收了笑,正色道:“山主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齐源没有再搭话。
他望着舆图上赤岭郡那三个字,半晌没开口。
五个月后。
赤玄山上灵光更盛。
后山方向,一道银白掺着暗金的光柱冲天而起,妖气滚滚,若不是提前准备了屏蔽阵法,必然要泄露气息。
玄焰从洞府中爬出来,暗金龟甲上麒麟火纹明亮了许多,赤金竖瞳里精光流转,三阶上品的气息铺得扎实。
齐源立在赤霄殿前,神识扫过玄焰周身。
“站得住。”
玄焰缩了缩脖子。
“站得扎实。
月华晶石喂足,火灵兽血脉镇住。”
它停了一下,“刚冲上来,妖力有些浮。
再磨几个月,瓷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