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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血兽断而不死,裂口处血水一涌,又长出新的头颅。
“打不死。”齐虚麟脸色发白。
“打不死,就把它身上的血放干。”齐铮玄道。
他说着,手中雷纹剑一振,一道紫白雷光脱剑而出,正劈在一头血兽身上。
那血兽被雷光炸得稀碎,再没聚起来。
雷法至刚至阳,正是这等阴邪血物的克星。
齐铮玄当先杀出一条路。齐虚麟等人紧随其后,五头苍羽鹰扑着翅膀,替他们挡住两翼。
齐守良与齐守珏各催法器,将漏网的血兽逐一击退。
真正让众人稳住阵脚的,是齐源交给他们的那几枚镇兽符。
符箓以精血激发,暗红符面立时亮起,一股极纯的兽王之威从符中溢出。
血兽们像被什么顶住了,攻势陡然一缓。
有几头离得近的,甚至直接调头,朝血池里退去。
齐守瑞不在这里。可他的气息,隐隐约约,仍在前方。
血炼之地对寻常修士是炼身关,对身怀妖兽气机的人,却像一条无需血战的捷径。
孟章当年被这一关拦住,齐守瑞却如履平地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。
当最后一头血兽被齐铮玄以雷法炼化,滩涂上终于重归平静。
那些被斩开的血兽没有再化为血水,而是凝聚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的暗红精血,悬浮在半空。
那精血中蕴含着极浓极纯的血气,闻之让人通体燥热。
齐铮玄只吸了一口,便觉丹田法力翻涌,像被什么从里到外洗了一遍。
“血兽精华。”齐守良道,“炼化多少,是多少。”
众人当即便在滩涂上寻了处干爽之地,盘膝炼化。
齐铮玄修雷法,肉身本强,炼化起来最是容易。
齐守良与齐守珏次之。齐虚麟修火法,血兽精气入体,与他的本命真火相冲,反需多费几成力气。
最难的却是齐意宁。她修符道,斗法尚可,肉身却是七人中最弱的。
血兽精气冲入经脉,如滚水浇在冰上,痛得她险些叫出声来。
齐弘明在一旁替她护法,将自身水法渡入她体内,助她一点一点将那精血炼化。
七人各有收获。齐铮玄的肉身本已接近二阶极品,得了这批血兽精华,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齐守良等人也各有精进。这份机缘,比他们在外头苦修数年还要顶用。
血炼之地尽头,滩涂渐窄,最终收束成一条极窄的石径。
石径两旁,暗红浆流汇入地底。再往前走,血红之色便淡了。
待众人穿过那道极窄的山口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极大的溶洞。洞中无风,却隐隐有股极沉的暖意。
洞壁上方,有暗红色的火纹从岩层深处透出来,像无数条沉睡的火蛇。
众人走入其中,才发现这洞中还有一条活水从旁侧流过。
那水极冷,冷得与这满洞的火气格格不入。
一条暗河,一道地火,在此处交汇。
水火虽不相容,却被这洞中某种极玄妙的力量调和着,僵持了不知多少年。
再往前,洞口分作两道。
左道赤红,连地面都隐隐发烫。右道青碧,水气弥漫,洞壁凝着细珠。
两条路,通往两个不同的方向。
“火种左,水种右。”齐弘明道,“分两路,能兼顾。”
“分路。我走火道。弘明、意宁走水道。守良、守珏、虚麟,跟我。”齐铮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