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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人无一人退。齐守瑞微微抬了抬下巴,目光沉静如水。
齐铮玄则将手中雷纹剑又握紧了几分。齐弘明站得笔直,肩背如刀。
他们都知道这一去要面对什么。孟家不会拱手相让。秘境之中更不知有多少杀机。
可没有一人吭声。
齐源将七人尽数收入幽冥洞天。
那洞天灵气充裕,又不似纳兽袋般死气沉沉,人待在里面,一时半刻不会有何不适。
他收好众人,又召来烟若与玄焰。银背苍狼则被留在赤玄山,继续看守月华琼芽。
银背苍狼伏在殿角,见他们要走,抬起眼皮,喉咙里滚出一串低低的呜咽。
那意思分明是:你们都走了,又把我看家。
齐源没有回头。
烟若倒是笑了,赤足踏在青石地面上,随口丢下一句:“你先把家看好了。下回外出,说不定便换你。”
银背苍狼哼了一声。它自然知道,自己不过三阶下品,比不得玄焰那等气血旺盛的。
可它到底没忍住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我这命,就是看着那几株草的。”
齐源早前与它说过,若有机缘,日后会设法助它恢复三阶中品。这话不轻不重,它却已等了这些年。
月华琼芽每年凝出的晶石有限,能落到它头上的更少。
它不敢催,也不能催。只是偶尔会想,若当初没被捉来,如今会如何。
想归想,到底还是认了。
这边齐源已将一切安排妥当。化作一道遁光,朝云渊州方向掠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云灵山。
孟章已筹备多时。他立在孟家后山的一处秘地前,面前站着五名族人。
这五人是孟家仅有的可用之人,修为皆被强行推至筑基后期。
其中两人是依着孟章早前寻得的半部妖血功法,硬生生炼出来的。
那法门需以妖兽精血为引,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渗入肉身,以图日后入玄幽泽时能少受些禁制反噬。
代价很大。寿元折了,根基也毁了。
那两人看着都比实际年纪老上许多,面皮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青灰。
余下三人,虽没修那邪门功法,却也用了不少秘药,才勉强到了筑基后期。
孟章看他们一眼,缓缓开口:“尔等入得秘境,若能得灵种,或有一线结丹之望。
我孟章不诓自家人。那里头的机缘,值得拿命去换。”
五人皆俯首称是。
人群里,一个身材纤细、面容艳丽的年轻女子也低着头。
这女子正是柳如烟假扮的孟青摇。
她来孟家已有数年,日常不显山不露水,只以筑基后期修为混在族人之中。
此刻她立在五人里,心中却起了一层寒意。孟章此人,论心性之细,远比她先前想的更甚。
到了这个地步,竟还不肯吐露秘境内的信息。
“家主,可还有要交代的?”旁边一位族老问。
孟章摇头:“该说的,路上再说。先进来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那枚储物戒指灵光一闪。
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裹住,没入戒指之中。
这戒指与寻常纳兽袋不同,内里被孟章刻意布设了简易的聚灵阵,人待在其中,不至于气血凝滞。
只是空间极窄,又无光亮,待久了如坐牢笼。
柳如烟只觉眼前一黑,再回神时,人已在那逼仄空间之中。
她没有妄动,只盘膝坐下,将气息压到最低。她明白孟章这么做的用意。
不告知任何信息,又将人收进储物戒指,不到地方不放出来。
这一手,防的不仅是外人,还有自家。
孟章将戒指戴回指上,整了整衣袍。他回身望了一眼孟家祠堂的方向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片刻后,他足下一踏,身形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玄青遁光,朝着云渊州方向疾去。
“玄幽泽。”他心中默念这三个字,像在唤一个早该了断的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