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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试开始得极快。
青松谷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做了擂主,先上台说了几句规矩,无非是点到即止,不可伤人性命云云。
随即便有几家小族的子弟抢着上台,你来我往,打得颇为热闹。
齐源看了一会儿,便失了兴致。
那些炼气期与筑基初期的修士,斗法多凭本能与法器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套,没什么看头。
真正让他提起精神的,是玄剑门一个筑基中期的剑修。
那剑修身形精瘦,双手持一柄黑铁剑,剑势又快又狠。
与他交手的是个散修出身的筑基中期,修了一手火法,出手时倒也有几分威势。
可那剑修只用了三剑。第一剑破开火幕,第二剑挑飞法器,第三剑的剑尖便停在了对方喉前三寸。
火法修士面白如纸,连道认输。
齐源眉头微动。这剑修的剑意已初具雏形,周身那股子锋芒,比之当年玄剑门的周元鹤也不差什么了。
玄剑门到底还有几分底蕴,随便派出个弟子,便有这等水准。
他与自己这边一比,便又摇了摇头。
齐弘明的水法修得不错,却缺了杀伐。
这孩子是守成之人,不是搏命之人。
若在平日,这性格是极好的。可到了擂台上,生死一线之间,不够狠,便要吃亏。
他正想着,齐弘明已上了台。
他的对手,是落霞宗一个修火法的女修,名唤苏红玉。
此女约莫二十上下,一身红衣,生得明艳,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厉。
两人在台上站定,各自见礼。
“落霞宗苏红玉。”那女修一礼,声音清亮。
“齐家齐弘明。”齐弘明回礼,语气平稳。
苏红玉看了他一眼,手中多了一条赤色长绫。
那长绫以三阶火蚕丝织成,通体泛着火光,轻轻一抖,便如活物般绕着她周身盘旋。
齐弘明也取出了自己的法器,一柄水蓝色的三尺长剑,剑身如冰似玉,是他以族中灵材请柳如烟亲手炼制的。
他如今使出来,已颇为趁手。
两人通名之后便斗在一处。
苏红玉出手极快,那条火绫上下翻飞,如一条赤色巨蟒,专朝齐弘明周身缠裹。
齐弘明的水法恰可克制火法,长剑一引,数道水壁凭空而起,将火绫一次次的攻势挡在三尺之外。
水汽蒸腾间,台上白雾弥漫。
苏红玉的火绫稍一近身,便被水汽消去三分火势。
她皱了皱眉,攻势更急。
齐弘明稳扎稳打,几道水刃从水壁中激射而出,专削苏红玉的退路。
可苏红玉的身法极快。
她脚下腾起一道青光,整个人如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,轻飘飘地避开了那几道水刃。
齐弘明只觉眼前一花,那女子已从水雾中闪出,火绫如鞭,直抽他后心。
齐弘明堪堪回剑一挡,剑身上水光与火焰撞在一处,发出嗤的一声。
两人又斗了十余合。
苏红玉那火绫时而为鞭,时而为网,变化极多。
齐弘明以水剑相抗,虽未落败,却也被逼得步步后退。
齐源在台上看得清楚,齐弘明的水法本可占优,可那女修的火绫实在古怪,焰心泛青,温度奇高。
水壁被那火一烧,便嗤嗤化作白汽。
齐弘明的法力消耗远比对方快。
果然,苏红玉抓住齐弘明换气的一瞬,火绫猛然一展,化作一张巨大火网,朝他当头罩下。
齐弘明长剑上撩,勉力撕开一道口子。
可苏红玉已欺到近前,一记火焰掌拍在他胸口。
齐弘明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石台边缘的阵纹上,又弹了回来。
他挣扎着坐起,嘴角溢血,却仍强撑着没有认输。
苏红玉站在三丈之外,火绫绕臂,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水法不差。”她说,“可惜太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