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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炼丹费时,三阶丹方更是难寻。”柳如烟道,“山主若只是练手,不如先从我这里的二阶丹方学起。
待火候熟了,再试着三阶,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
齐源应下。
他又问了几句法器交易的事,柳如烟一一答了。
最后她取出几卷阵图,道:“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在石林镇画的。
有几卷是关于空间阵纹的,等山主空下来,我们一起参详。”
齐源接过阵图,心中越发觉得,将柳如烟带在身边是个极对的决定。
此女虽出身微末,心气却极正。
用她的地方,她从不含糊。
这样的修士,放在哪里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。
夜渐深,两人又说了些话,便各自回房歇了。
齐源躺在床上,闭目调息。青松城的夜比赤玄山要喧闹些,街巷间隐隐传来修士们谈笑的声音,远处还有坊市里未熄的灯火。
这大约就是乱世里难得的一点热闹气。
他没多理会,只将心神沉入功法运转,慢慢调匀气息。
往后的时日,大约都要在这等半商半修里度过了。这样也好。
自己如今最缺的,本就不是修为,而是足够扎实的底蕴。
等灵石攒够,传送阵的事也就能真正提上日程了。
……
三年后。
齐源将最后一笔符纹收住,搁下符笔。
案上那张三阶中品木属符箓灵光内敛,纹路如新叶初展,品相极佳。
他揉了揉眉心,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暮色正浓,坊市灯火次第亮起,映得半条街巷明暗交错。
柳如烟从侧间出来,手中端着一盏灵茶,递到他手边。
齐源接过抿了一口,茶汤微苦,入喉有股清凉意。
“家主这半年的符箓,成符率比在赤玄山时还高了几分。”
柳如烟轻声说,目光在案头那叠成品符箓上停了一瞬,语气极柔,“叶管事那边,怕是又要来信催货了。”
齐源没有接话,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灯火,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桩事。
半晌,他收回视线,对柳如烟道:
“今晚不必等我。我去一趟百宝阁。”
……
百宝阁的定制符箓确实来得快。
叶怀真没有食言,灵材由阁中出,报酬以上品灵石折算,每单皆以灵契为凭。
齐源这半年里接的活计,大半是些冷门符箓。或需以异种妖兽精血为墨,或需以特殊灵木浆制纸,又或需在符纹中掺入某种罕见的矿物粉末。
寻常符师见了这些材料便觉棘手,更别提下笔。
齐源却是来者不拒。
倒不是他贪多。
绘制这些冷门符箓,对他自己也是一桩修行。
每接触一种新的符纹构造,他对符道的理解便深一层。
三年下来,他不仅将五行符箓的路子走通了,还从那些定制符箓的纹样中学到了不少旁门技法。
有些是顾客祖上传下来的独门符纹,因家中已无符师能画,便托百宝阁寻人代笔。
这类符纹的来路千奇百怪,有克制特定妖兽的,有专破某种护体灵光的,甚至有能扰乱神识、使敌手心生幻象的迷魂类符箓。
齐源将这些东西一样样记在心里。
他原本以为符箓一道只分五行,如今才知,这世上还有太多旁人不愿画、不敢画、也画不出的符。
替人代笔一次,便将那门技法整个学了去。
这份隐形的收获,比上品灵石还让他受用。
“今日的单子到了?”
他转过身,看向柳如烟。
柳如烟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