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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不再多言。
他先从案上取过第一只木盒,打开。
盒中躺着一叠暗金色的符纸,表面有细密纹理,触感冰凉而坚韧。
旁边是一只玉瓶,瓶中盛着乳白色的灵墨。
他目光一凝,指尖已捏起符笔。金行符箓,最重锋锐,符纹走势需如金戈铁马,一笔一划间不能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他运起《分火凝神术》,将一缕麟凤融心火分作三缕。
一缕控着符笔上的墨,一缕护住符纸,一缕引着空气中的金行灵气。
笔尖落下,符纹如刀刻一般印在符纸上。
可就在最关键的第三十七道符纹处,他的灵力流转稍偏了一分,整张符纸猛然一亮,继而化为灰烬。
第一张,败了。
叶怀真目光微动。他修行数百年,也算见多识广。
方才齐源落笔的手法极稳,失利之处只在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偏差。
这等水准,若不是从未接触过金行符箓,根本不会犯。他反倒安心了几分。这说明齐源并非托大。
齐源面色不变,将第二份金行灵材取了过来。
这一回,他刻意放慢了速度。金行灵气的锋锐与他体内的火属法力之间仍有隔阂,他必须重新调整灵力流转的节奏。
第二张符纸在第四十三道符纹处再次崩碎。接连两张金行符箓都未成,叶怀真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自然看得出齐源的精妙控制,可金行不成,后面还有木水土三行。
若齐源在金行上折了两张,后面的压力会更大。
齐源将手中的玉瓶放下,闭了闭眼。他不急。
金行虽比想象中更难,却并未超出他的掌控。这两次失败的原因,都是他在控制金行灵力时,麟凤融心火中的火气不自觉地从旁渗入,干扰了金行符纹的纯粹。
焚煞之力是好东西,但对符箓这等需要纯粹灵气引导的技艺而言,过强的火气便是干扰。
他调整了《分火凝神术》的运转方式,将麟凤融心火的火气压制到最低,只留下最温和的那一缕。
第三张金行符纸铺开,他落笔如风。这一回,符纹如行云流水,一气贯通。
符成之时,暗金色的符面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锐光,隐隐有金戈之气透出。
叶怀真眼中闪过一抹亮色。成了。五行之中最锐最难控制的金属性,竟在第三次尝试中便成了。
这般天赋,已非寻常符师可比。
齐源没有停。木行、水行、土行一一试来。
木行第一张便成,水行第一张成,土行第一张不成,第二张成。
十日光景,八份材料,成了五张符箓。金木水土四行皆有成品,其中土行成了两张。
四属五符,尽数功成。
叶怀真盯着那五张符箓看了许久,才慢慢靠回椅背。
他做了多少年百宝阁管事,见过多少符师。
能在结丹境界兼修五行的,一个都没有。
齐源不仅画了出来,还只用了十日。
这份神识之强,恐怕已不比他这结丹后期逊色。
他忽然问:
“齐家主画这些符箓,神识可曾疲累。”
齐源道:“尚可。”
叶怀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尚可。
这两个字才是最吓人的。
十天八张符,换作寻常三阶符师,早就神识枯竭,不躺个十天半月缓不过来。
齐源却只回了两个字,面色如常。
叶怀真想起那门天火炼神诀还是自己赠他的。
这神识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。
他哪里知道,齐源身上与神魂相关的秘法有七门之多。
青阳焚火诀、天火炼神诀、分火凝神术、阵心通明诀,还有早年在玄水秘境得自玄峰还有烟若的传承炼魂诀与纳神诀。
再加上从周衍的魂印锁神术。
这七门秘法功效各异,难以兼精。
但齐源从不求门门大成,只将每门都练到足够互补的地步。
数法叠加,彼此取长补短,才把他的神魂力推到了如今这个地步。
这条路子本就是一个人的独门走法,旁人想学也学不来。
叶怀真亲自给齐源倒了杯茶,神态比之前要正式得多。
“齐家主,我们百宝阁,愿意与你做这笔买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