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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真灵火榜上,南明离火排名第七。
赵溪承以此火纵横赵国,打下了南越赵家的基业。
赵须远如今凝聚的天火虽还远不及赵溪承鼎盛时的威能。
却已足够将两头元气大伤的四阶下品妖皇碾在掌下。
火麟皇与玄冥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绝望。
到头来,它们不过是此人的棋子。
从被镇压在灵脉深处的那一刻起,从被抽走本源的那一刻起。
从被放出脱困的那一刻起,每一步都在此人的算计之中。
它们在妖兽山脉中蛰伏数年,吞噬凡人恢复修为,驱赶低阶妖兽围攻南越坊市。
以为是在替自己复仇,却不知这一切都在按着此人预设的轨迹运转。
“你灭我南越赵家满门,我替赵家复仇,又有何不可。”
赵须远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两头妖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唐。
这般颠倒黑白的话语,从他口中说出竟如此理所当然。
南越赵家的覆灭,南越州的糜烂,上亿凡人葬身兽腹。
这一切的源头,不正是他赵须远吗。
若非他叛族毁印、强抽灵脉,火麟皇如何能脱困,妖皇又如何敢下山。
火麟皇忽然笑了。那笑声沙哑而凄厉。
带着将死之兽特有的疯狂与悲凉。
它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成王败寇,从来如此。
它只是将竖瞳中残存的不甘缓缓敛去,低下了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。
赵须远没有再多言。他抬起手,掌心赤金婴火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火焰长矛。
矛尖血色天火流转,将虚空灼得寸寸扭曲。
下一瞬,火焰长矛脱手而出,在半空中分化为二。
分别刺向两头妖皇的丹田核心。
……
赤金火焰与墨青寒光同时冲天而起。
火麟皇的火属妖力与玄冥龟的水属妖力在这一刻被同时引动。
各自的本命神通在火焰长矛的压迫下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。
与赵须远的赤金婴火交织在一处。三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碰撞。
将方圆数百里的云层尽数撕裂。
这片山谷中的草木早已化为飞灰,此刻连地面都被灼出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火焰缓缓散去。火麟皇瘫在碎石间,周身鳞甲已尽数崩碎。
独角折断大半,只剩根部一小截还嵌在额骨上。
玄冥龟伏在地上,腹甲彻底崩裂,墨青兽血将身下泥土染成深褐。
两头妖皇都还活着——不是赵须远杀不了它们,是他没有下死手。
赵须远落在火麟皇面前,低头看着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皇。
那双幽深眼眸中没有怜悯,没有恨意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“倒是要劳烦你二人,做我的镇国神兽。”
火麟皇艰难地抬起头,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困惑:“赵国已分崩离析。
你镇的是什么国?”
赵须远负手而立,金丝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北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际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赵国?不。我要镇的,是我自己的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到底是四阶妖皇。
待我立国之后,替我威慑四方。这笔买卖,你们不亏。”
玄冥龟艰难地抬起眼皮,昏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它们早该想到的,此人叛族毁印、抽走灵脉本源,不是为了泄愤。
是为了自立。
他将南越赵家的根基彻底摧毁,便是为了断绝赵溪承的后路。。
而它们这两头四阶妖皇,便是他立国之初最趁手的打手。
火麟皇沉默了许久,终于低下了它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。
它不想死。玄冥龟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将竖瞳中的不甘缓缓敛去。成王败寇,从来如此。
它们在妖兽山脉中横行数百年,吞噬了不知多少低阶妖兽。
如今轮到自己被人降服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赵须远抬手打出一道赤金婴火,在两头妖皇眉心各留下一道火焰烙印。
那是他以自身天火凝聚的禁制,从此这两头妖皇的生死便在他一念之间。
“从今日起,你二人便是我之附庸。
待我立国之后,自有灵脉供你们恢复修为。
至于四阶中品,只要你们忠心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南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际。
那是南越州的方向,是他曾经背叛过的故土,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夜风从云渊山脉深处灌入,吹动他金丝锦袍猎猎作响。
远处山峦在暮色中层层叠叠,如无数匍匐的脊背。
他收回目光,嘴角那丝狷狂的笑意缓缓敛去。
赤金婴火在他周身翻涌,将整片山谷映得明灭不定。
两头妖皇伏在他脚下,再无当年在南越州肆虐时的威风。
他的元婴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