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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没有接话,只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林姚将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心中那份忧虑却始终挥之不去。
她想了想,还是开口了。
“山主,灵脉的事,妾身还是有些放心不下。
如今赤玄山的灵气浓度已比七年前下降了一成有余。
至多再撑一年,若再寻不到提升之法。
便真的有可能损伤根基,退回二阶了。
虽然山主与烟若姑娘不需要以灵脉修炼。
但族中那些筑基与炼气期的子弟。
终究要靠灵脉来维持日常修行。
若灵脉品阶真的跌落,对他们而言便是断了前路。”
齐源低头看着她,忽然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捏。
林姚猝不及防,惊呼一声,身子猛然一颤。
随即便被他揽进怀中。
他低下头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此事我会想办法。
如今各方各郡的情况如何,你可有留意。”
林姚被他这一下弄得面红耳赤。
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蜷起。
她稳了稳心神,才将这些时日积攒的情报一一禀报。
玄剑门、落霞宗、澜水江家都没有什么异动。
反倒是青松谷那边,她按照齐源闭关前的叮嘱多安插了些探子。
发现青松谷弟子近些时日频繁出山,在青松郡与天凉郡中帮扶百姓。
这倒也没什么稀奇——妖兽肆虐之后,各郡都在重建。
修士帮扶凡人是常事。只是青松谷的力度格外大。
大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寻常。
齐源听完,将目光转向沈灵。
沈灵会意,接过话头:“云渊州那边,倒是有些问题。
昔年青州天剑山与碧落宫帮助云渊盟夺回了云渊州。
云渊宗答应将云渊州的大部分利益三方平分。
但云渊宗的大部分高阶修士当年并未被天火真君灭杀。
自身实力保存得相当完整。
他们虽然答应了两大青州势力的条件,但自身实力未损。
自然不甘心处处受制。而天剑山与碧落宫在青州各有基本盘。
不可能将大部分力量长期放在云渊州。
这般一来,云渊州各方势力之间的平衡便极为脆弱。
据探子回报,这几个月已经起了好几次火星。”
齐源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云渊州不稳,对南越州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。
越国若是要分心处理云渊州的内乱,便更没有余力北上。
不过这里头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。
越国到底只有四周之地,加上云渊州也不过五州。
而赵国即便折损了两州,也还有十二州之众。
实力差距悬殊。再加上如今南越州的妖兽资源已近乎枯竭。
利益大不如前。对越国而言,与其吞并一块贫瘠之地。
不如将其留作缓冲。”
林姚闻言,若有所思:“山主说得是。南越赵家覆灭的这笔账。
迟早有人要清算。越国若是吞并了南越州,便是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。
不如让南越州保持现状,各方势力各自为政。
赵家若要追究,便需一家一家去找。
这般分散的风险,远比集中在一国身上要小。
更何况妖兽之患虽已解除,却也彻底摧毁了南越州的妖兽资源根基。
妖族与炼丹、炼器、制符、布阵皆息息相关。
根基一毁,整个南越州的修仙界都元气大伤。
越国便是吞下了,也是一块鸡肋。”
齐源点了点头。沈灵这番话虽是冷静分析。
却也透着一股子冷意——在她眼中,南越州如今的局面。
倒成了越国不敢北上的理由。
这丫头的眼界,确实比当年在沈家时开阔了太多。
沈灵又道:“所以往后这些年,南越州当无外战之忧。
内部争斗虽不会停歇,但只要不波及云燎郡。
齐家便能继续安稳发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