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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将两女的反应都看在眼中,没有多言。
他转向齐铮玄,问了几句修炼上的进展。
齐铮玄一一答了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金火衍雷诀已修炼至第四层。
怀德真人所授的缓冲法门颇为有效,金火失衡的隐患已基本消解。
至于怀德真人赠予的那一小节天雷竹,分量太少,单独炼制法器潜力有限。
孩儿请烟若前辈出手,将其炼成一枚雷引佩。
以天雷竹本身蕴含的雷力为引,将金火二气化为雷属灵气。
随身佩戴便可自行转化,无需额外消耗法力。”
齐源点了点头。
烟若的炼器造诣他比谁都清楚,她说可行,那便是真可行。
有了此物,齐铮玄修炼金火衍雷诀的速度当能再快几分。
这些年他虽然从不过问儿子的修炼细节,但心中自有一杆秤。
齐铮玄成婚已近四年,修为却依旧稳步增长。
这份勤勉,他很满意。
他忽然想起齐芷玄。
那丫头离家已有二十多年,在北冥州修行,传讯寥寥。
最近一次感应她的子印气息,已比当年离家时强了不知多少。
当是已筑基中期,正在稳步修炼。
他压下心头那丝挂念,没有表露。
“雷法传承来之不易,好生修行,莫要辜负。”
齐铮玄点头应是。父子二人又闲谈了几句族中近况。
齐源闭关这七年里,族中倒还算平稳。
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——随着齐家立为结丹仙族已逾二十年,在云燎郡中早已根深蒂固。
云燎郡的大小约莫相当于齐源前世穿越前所在的一个国家。
这二十多年里,族中一些对自身修炼不抱希望的族人。
转而将念头打到了繁衍子嗣上。
族规写得明白,凡诞下灵根子嗣者皆可获灵石奖励。
这道规矩让齐家的人口在短短二十年间激增至十余万。
若算上凡俗亲眷与联姻家族,整个云燎郡三十余县几乎处处都有齐家的血脉牵连。
那些炼气仙族中的贵女,偶有中品灵根者,也多半会选择嫁入齐家。
齐家的血脉可以说是在整个云燎郡中广泛地交织存在了。
齐铮玄忽道:
“父亲定下的功勋制度,于族人的基本保障与公正皆有裨益。
但同族之间血脉亲近,到底还是会有些影响。
这些年时不时有些不平之事发生,不过手下长老的人都已妥善处置了。
只是这世道有句话——池中浮一萍,底下必生腐。
地方上出了事,那一片都脱不了干系。
不知有多少人碍于齐家地位与权势无法言明。
修行者面对凡人,优势太大。
香火之力不似以往那般供给赵家,凡人连个说理的地方都寻不到。”
齐源心中了然。
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。
人终究也只是人罢了。
功勋制度能约束人的行为,却约束不了人的私心。
只要不出大乱子,便是常态。
父子二人又闲谈了一阵。
齐铮玄在族中并无具体职司。
他之所以能修炼这般快,便是因为他不需要积攒功勋。
他身为齐源的儿子,游离于家族的功勋体系之外获取资源。
与齐守瑞一般,真正的天才到底有所不同。
族中也认可这般行为——齐铮玄乃是六品灵台、上品雷灵根。
论天资在整个齐家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。
比齐弘明、齐意宁、齐守成这等以良品筑基丹突破的子弟更为珍贵。
这份优待,也是常理。
……
齐铮玄带着两女告退。
出了赤霄殿,聂云笙侧过脸,对齐铮玄低声道:“夫君,父亲闭关七年。
此番出关当是修为又有精进。往后你我该多往这边走动些。
方才听父亲言语,对族中规制多有关注。
你我或许也可以为其分忧,管些杂事。”
齐铮玄心中一动。他来了齐家这些年,更多的时间用在了自己的修炼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