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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2章 孤城焚尽,血脉未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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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明灵眼本是赵家嫡系血脉独有的天赋。

可勘破灵气流转、洞察阵法虚实。

他以灵眼之力主持两座四阶大阵。

将每一处阵眼的灵气波动都精确到毫厘之间。

靠着这份近乎偏执的精准。

硬生生将妖皇的攻势拖了整整三年。

但他知道,这只是时间问题。

阵法的极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四阶灵脉残存灵气已不足全盛时的四成。

至多再撑几个时辰。

护城光幕便会因灵气枯竭而自行崩溃。

他将族中所有元字辈的年轻子弟全部送走了。

不是通过那套耗资巨大的定点传送阵。

而是以随机采样的方式——不稳定,条件苛刻。

但胜在不需要固定的传送目标点。

每一个元字辈子弟的传送落点都是随机的。

有人落在青岚州,有人落在云渊州。

有人甚至落到了更远的北冥州。

只要这些年轻人还活着。

赵家的血脉便不算断绝。

至于他自己,他走不了。

他是南越赵家的掌事之人。

是这两座四阶大阵的实际控制者。

他若走了,阵法会在半个时辰内崩溃。

那两头妖皇便能毫无阻碍地占据这座灵脉残骸。

赵长均立在他身侧,灰袍上沾着几处阵纹修补时留下的灵墨痕迹。

面容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。

眉间那道竖纹却比三年前深了不知多少。

“长缺。南越州各方势力的援兵,怕是等不到了。”

他压低嗓音,“我们在商定仙城设的功勋阁,悬赏挂了三年。

猎杀妖王的任务接了无数,反攻南郡的任务无人问津。”

赵长缺没有回头。

他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兽潮。

开口时声音沙哑却平静如常。

“他们不来,是常理。

反攻南郡面对的是两头四阶妖皇。

没有元婴真君坐镇,没有金丹修士打头阵。

单凭散修和几个结丹真人,去了便是送死。

赵家的香火之力散了,四阶灵脉废了。

拿什么让人替我们卖命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起来。

那笑容里没有自嘲,没有苦涩。

只有一种看透之后的平静:“你可还记得,昔年真君在时。

商定仙城那些散修是什么态度。

赵家一道令谕便能调动全州之力。

如今赵家倒了,他们不来踩一脚已是念着旧情。

说到底,修仙界从来如此。

雪中送炭是稀罕事——锦上添花才是常情。”

赵长均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长缺,你后悔吗。”

赵长缺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暗淡无光的阵盘。

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
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那笑意一闪而逝。

像是想到了什么与眼前战事无关的事。

“不后悔。赵家走到今日,不是败在外敌手里,是败在自己人手里。

真君为了南越赵家经营数百年。

到头来被亲子叛族毁去大半根基。

这是赵家的命数。

我唯一遗憾的是,没能替真君守住这座城。”

他转过身,望向赵家族地深处那座残存灵脉。

淡金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。

至多再撑几个时辰。

阵法便会因灵气枯竭而自行崩溃。

“你走吧。带上长字辈剩下的几个人,从传送阵走。

元字辈已先行一步,长字辈不能再折在这里。”

赵长均摇头:“赵家不在,我也不愿意沦为鹰犬。”

赵长缺沉默了一瞬。

他看着赵长均。

那双洞明灵眼中幽蓝光芒忽然微微一闪。

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像是看穿了什么。

他没有多言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也好。”
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语气却比方才轻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