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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身份的转变让她对齐源的倾慕里多了一层更务实的东西,不是情窦初开的悸动,是乱世中找到一个能庇护自己的强者之后那种安心的归属感。
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在林姚之上,在沈灵之上,甚至在整个齐家的筑基修士中都算拔尖。
但她从不以修为自居,对林姚恭谨,对沈灵谦和,从不在族务上越权半分。
林姚管着族中财政,她便只管阵法和灵脉,绝不过问灵石流水。
沈灵跟着林姚打下手,她便偶尔指点沈灵一些阵法的粗浅知识,从不藏私。
她很清楚自己在齐源心中是什么分量。
不是林姚那种相濡以沫的道侣,不是烟若那种势均力敌的盟友,而是一个有用的人,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帮上忙的人。
她不在意这个定位是否寒酸,在她看来,修仙界中能被人重视已是一种难得的体面。
一个女人能在结丹真人身边站稳脚跟,靠的不是容貌,不是心计,是别人替代不了的价值。
她的价值便是她的阵法和她的灵台。
这份清醒让她对齐源的态度里多了一层旁人难以察觉的谨慎,从不主动索求,从不表达不满,只在齐源需要时悄然出现。
这种分寸感,齐源看得明白。
他没有点破,只是将玉盒递给她时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柳如烟微微抬眼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入夜之后,柳如烟来到静室。
二人温存许久。双修之时,齐源运转《阴阳归元诀》,将一缕精纯木火法力渡入她体内。
三品灵台对法力吸收效率比二品灵台高出许多,每一次双修对她而言都相当于数日苦修。
这也是她常来寻齐源的原因,不仅为那份温存,更为那份修为的进益。
齐源心知肚明,却从不点破。
他不在意柳如烟是真心倾慕还是审时度势,只要她把齐家的阵法守好,他便不会亏待她。
……
清晨,齐源从榻上起身。
柳如烟还在沉睡,齐源替她掖了掖被角,走到窗前推开窗扇。
晨光自山巅洒下,将整座赤玄山镀上一层淡金。
他心中将三位道侣的情况逐一梳理了一遍。
沈灵以妖魂化基符筑基,灵台一品,此生修为注定止步于筑基中期。
他给她的丹药从不吝啬,但根基已定,丹药堆不出第二个灵台。
柳如烟三品灵台,筑基后期小成,凝聚二百六十五滴法力,冲击假丹有望。
若能再进一步,凝聚真丹也非不可能,不过那需要更大的机缘。
林姚二品灵台,修炼速度比柳如烟慢了许多,至今仍在筑基中期徘徊。
他曾想过替她寻觅提升灵台品阶的灵物,但在落霞仙城拍卖会上寻了许久,连燎原真髓那种品阶的东西都不见踪影。
这种东西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镇族之宝,没人会拿出来卖。
儿子齐铮玄曾将一枚燎原真髓留给母亲,那已是极为难得的孝心。
林姚如今的修炼速度虽不算快,根基扎得却稳,二品灵台的极限是筑基后期入门,她离那个极限还有一段距离。
他对林姚的要求不高,不指望她能在修为上有多大突破,只希望她能多活几百年,陪着他和孩子多走一段路。
为了这个目标,他替她搜寻灵物时格外上心。
齐铮玄能为母亲留下一枚燎原真髓,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更不能懈怠。
只是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,寻了几年依旧没有消息。
……
数月之后,一个消息传来,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。
齐清霞前来禀报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伤感。
他躬身行礼,嗓音比平日低了几分。
“家主,虚行,寿终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在确认一个时代的结束。
“他这一走,玄峰老祖那段事,便彻底翻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