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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会做以卵击石的蠢事。
离开落霞仙城前,他办成了另一件事。
柳如烟困在二阶上品阵法师已有多年,缺的不是天赋,是传承。
百宝阁中本有三阶阵法传承售卖,但这等涉及宗门根基的东西,阁中规矩极严。
每一份传承的出售都需经原主或原主所属势力的同意,散修出身的阵法师大多不愿将自己的独门心得外传,大宗门更是将阵法传承视为禁脔,绝不容其流落在外。
齐源辗转托了徐若元的关系,才从那位三阶中品阵法师手中购得一份删减版的三阶下品阵法传承。
虽是删减版,核心的阵眼布置法门和地脉勾连之术都在,只是缺了几套独门阵图,像一柄去了锋芒的剑,骨相还在,刃口还需另寻磨石。
徐若元将玉简交给他时,在掌心中掂了掂,像在确认一件旧物的分量。
“这份传承,是我年轻时复刻的。
正本是一位陨落的阵修前辈所留,已被他的家族收回。
副本留在我手里,也是积灰。”
他顿了顿,将玉简搁在齐源面前,语气忽然轻了几分。
“柳阵师能用上,便是它的造化。”
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寻常旧物。
可齐源心里明白,这份传承若是拿到外面去卖,至少是五万灵石起步的价码。
齐源郑重道谢,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递过去。
盒中盛着一枚三阶火属妖丹,是当年斩杀青翼枭时从妖王腹中剖出的战利品之一。
妖丹通体赤红,表面丹纹流转如蛛网密布,内中火芒微微跳动,像一颗正在沉睡的心脏。
徐若元推辞了几次,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两人在徐若元静室中又聊了小半个时辰,多是关于阵法的心得。
徐若元对齐源这份眼光颇为欣赏,一个符师能对阵法有这般理解,不多见。
他不知齐源两世为人,前世在龙泉宗外门时虽未系统学过阵法,耳濡目染多少有些底子,今生又有柳如烟这个二阶上品阵法师在身边,寻常的阵法原理倒也难不倒他。
这番经历让齐源对修仙界技艺传承的壁垒有了更深的体会。
符箓传承是修仙百艺中流通最广的,符师数量最多,门槛最低。
千百年来散修符师层出不穷,各类传承也散落得最广。
他在商定坊市时期便能从黑市中购得二阶符箓传承,后来在百宝阁又能拿到三阶符箓传承,靠的不是什么通天背景,只是灵石和机缘。
阵法、丹药、炼器则不同,每一门都需要庞大的材料支撑和师徒相授的体系,散修根本玩不转。
修仙界有句老话,符箓养散修,丹阵法器靠宗门。
前者门槛低,散修能靠一技之长谋生;后者壁垒深,没有传承和材料支撑,便是天资再高也难有寸进。
至于灵植之术,那是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东西。
赤玄山有三阶灵脉,可以种植三阶灵植,可齐家手里连二阶灵植的种子都凑不齐几样,更不用说三阶了。
齐清霞曾想在赤玄山开辟几亩三阶灵田,托商队在南越州西南诸郡搜罗了半年,只买到两株二阶极品灵植的幼苗,三阶灵植的种子连问都没地方问。
这些东西都是各大势力的独门珍藏,根本不会外流。
除非有机缘撞上一处天变之前的古修士洞府,否则要想凑齐一套完整的灵植传承,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