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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章 夜话牵绊,求名纳妾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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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盘膝坐于蒲团,面前案上搁着徐若元留下的那份地脉波动记录。柳如烟三年心血凝聚而成的阵图,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谨慎与耐心。

他将玉简收好正要起身,殿门被轻轻叩响。

林姚推门而入,今日穿了一袭月白长裙,腰间束着素色丝带,青丝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面容依旧是二十许岁模样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又有几分局促。

她走到齐源面前,却未像往常那样在他身侧坐下,双手交叠在身前,手指轻轻绞着袖口,像在犹豫什么。

“山主。”

她开口,语调比平日轻了几分,“妾身有一事,想与山主商量。”

齐源抬首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她与柳如烟交好多年,倒是头一回用“商量”这个词。他示意她说下去。

林姚深吸一口气,像下定了决心。

“妾身想替沈灵和柳如烟,求一个名分。”

说完,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,像在给自己打气。然后一口气说了下去。

“沈灵那丫头,跟在妾身身边这些年,做事极稳妥。她看山主的眼神,妾身不说,山主心里应当也有数。柳姐姐更是如此。她将地脉数据搁在妾身案头时从不自己送过来,妾身知道她是怕山主为难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又低了几分。

“青霞长老那日的话,妾身其实也听见了。他说山主与齐家的牵绊太淡。这话虽是说给山主听的,可妾身心里也明白。山主这些年,确实没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支脉。芷玄和铮玄都大了,各自在外修行。妾身修为低微,能帮山主的事不多。族中若再多几个与山主血脉相连的人,于齐家是好事,于山主自己,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
齐源未立刻作答。他看着林姚,她眼中无试探也无委屈,只有一种认认真真替他盘算的关切。这份关切真诚到让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年的顾虑或许当真有些多余了。

正要说些什么,殿门又被轻轻叩响。林姚快步走过去推开殿门,两道纤细身影并肩立在门外。

沈灵穿了一袭藏青长裙,裙摆及踝,腰间束着深色缎带。青丝挽成高髻,只簪了一根银簪。眉眼清冷,鼻梁挺直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,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刃。筑基之后身量更显修长,肩背挺直如竹。目光清冽,落在齐源身上时微微闪了一下,随即又复了惯常的沉稳。

柳如烟依旧是一袭淡紫长裙,裙摆曳地,面容温婉,眉如远山,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沉静。她站在那里未低头也未抬眼,目光平视齐源,安安静静等着,像在说我来了。

她没有像沈灵那样眼中带着一丝微闪的光,也没有像林姚那样带着期盼,只是站在那里,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他手里。

夜风从敞开的殿门灌进来,吹动她鬓角碎发,她抬手将那缕发丝拢到耳后,动作轻缓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