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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没有让他起来:“柳家主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。”
柳元正伏着身子:“灵元郡遭了妖祸。
一头三阶妖王带着数十头二阶妖兽从苍南郡涌入,晚辈山门被踏平,族人死伤大半。
晚辈孤身突围,想求真人出手斩妖。”
齐源目光不动:“灵元郡与云燎郡隔苍云山脉,妖兽一时半刻过不来。”
“真人有所不知,”柳元正抬起头,声音忽然急促了几分,“那头妖王是飞行妖兽,翼展逾三十丈,日行千里。
苍云山脉拦不住它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住翻涌的气血,“晚辈的山门,便是被它一爪撕开的。
那一爪下来,护山大阵连三息都没撑住。”
……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齐清霞上前一步,低声传音:“老祖,灵元郡柳家与翠云镇柳家同出一源。
柳月儿老祖便是柳家族人。
灵元郡是主宗,翠云镇是凡俗分支。
百余年前,翠云镇柳家出了灵根子嗣,曾回访本宗认祖归宗。”
齐源目光微动。
柳月儿,那个在翠云山陪了他半辈子的女人。
他沉默了一息:“柳家主先起来说话。”
柳元正起身,却依旧垂手侍立。
齐源看了他一眼:“灵元郡城有香火印记坐镇,妖王便是去了也讨不了好。
柳家主为何不去郡城求援。”
柳元正苦笑:“那妖王来得太快。
晚辈根本没有时间将族人撤往郡城。
它是飞行妖兽,遁速远超筑基修士。
晚辈拼了命才带着几个年轻族人冲出包围,如今将他们藏在云燎郡边界一处山洞里。”
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面色微白。
齐源没有追究,沉默了一息,忽然开口:
“柳家主与齐家倒也算有些渊源。
庇护你柳家一脉,不无不可。”
柳元正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。
他没想到齐家竟还认这份旧情——自己只是因云燎郡是最近的结丹势力才勉强一试,连山门都没抱希望能进去。
他再度跪下:“求真人念在旧情,救我柳家一脉。”
齐源没有答话。
他在权衡。
那头妖王是三阶下品,刚突破不久又受煞气侵蚀,真实战力当在结丹初期上下。
玄渊剑在手,加上烟若策应,拿下它当无太大风险。
可赤玄山尚无完整三阶护山大阵,他若外出,烟若必须留守。
但如今他修为结丹初期,还是需要一些稳妥一些的。
况且他不想过早暴露齐家全部战力。
柳元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,双手奉上,手指微微发颤,是逃亡数日后终于抓住一根浮木时身体不听使唤的反应。
“柳家立族二百年,传承都在这里。”
他将储物袋搁在齐源面前,“功法、丹方、阵图、御兽术法,全部。
只求真人护住柳家最后这点血脉。”
齐源看了一眼那只储物袋:“此事齐某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