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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殿中几位长老面色齐变。
元婴突破——以四阶灵脉为基,金丹为引,精气神三元合一的绝命一搏。
赵溪明与赵溪弘当年便倒在这一关。
如今将赵家最后灵气尽数押在一人身上,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。
殿中烛火摇颤,映着每张脸上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三长老赵溪渊依旧苦着脸一言未发,浑浊老眼中翻涌着旁人看不透的思量。
二长老赵溪弘从灰败面色中挤出一丝苦笑,嗓音沙哑:“大兄说得不错。
如今的局面是赵家自取。
昔年天火真君攻下南越与云渊二州,战功赫赫,可邯郸城中始终不肯派遣第二位元婴前来,怕的并非越国,是赵家。
真君这些年悉心栽培溪字辈兄弟,给了我与大兄冲击元婴的机会,凝聚的也是金丹,可终究功亏一篑。”
他顿了顿,剧烈咳嗽了几声,才续道:“后来须远突破失败,本想培养长缺、长焰、长珏三人,让他们这一辈接上,可时日太短。
赵皇择储的时机来得太不凑巧,南越赵家的后备力量根本没有长成。
而更致命的是赵须远的叛变,将这原本就脆弱的局面彻底撕碎了。”
赵须远。
这个名字落在殿中如巨石压心。
天火真君亲子,天灵根九品灵台,赵家倾全族之力培养的元婴种子。
他的叛变不是个人背叛,是将赵家百年布局的核心棋子亲手拔除。
天火真君为这个儿子倾注了多少心血,赵家为这枚元婴种子投入了多少资源,到头来换来的却是香火之力溃散、四阶灵脉半毁。
“天火真君在邯郸究竟遭遇了什么,我等不知。
可如今邯郸城中传出元婴陨落的消息,说明储位之争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赵溪弘的声音越来越低,透着沉沉的疲惫,“真君数百年经营,为我南越赵家打下这般根基,到头来竟毁在自己儿子手里。
这是天要亡我赵家。”
他闭上眼不再说话,灰败面容上皱纹深如沟壑。
赵长缺立于殿角,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自幼便知赵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天火真君与赵须远之间的裂痕从未愈合过。
可他从未想过这条裂痕会以这般惨烈的方式撕裂开来——元婴真君叛逃,将整个赵家拖入深渊。
他读过许多势力兴衰的典籍,自古强横的势力都不是被外敌攻破的,都是从内部开始腐朽的。
可当这些道理真正发生在眼前时,才发现书上的道理都是轻飘飘的。
那些多年经营,那些倾尽心血培养的族人,那些以为坚不可摧的根基,一朝之间都做了土。
他压下翻涌的心绪,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稳:“大长老。
如今最紧要的是稳固南越坊市的两套四阶大阵。
我赵家族地中的四阶阵法和坊市新立的护城阵法若能全面串联,至少能将坊市守住。
坊市散修虽已逃散大半,四阶灵脉尚在,只要阵法不破,便无人敢轻易进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