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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闻你与赵家赵元瑶订下婚约。
如今赵家倾颓,自身难保,你这六品灵台资质若肯投靠青松谷,本座可为你铺一条路。”
齐铮玄冷笑一声。
端坐于被锁链缠缚的岩石上,肩背挺直如松,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:
“你如今对我齐家这般行事,杀我族人毁我灵脉,又怎会真的让我加入青松谷。
你不过是想让我与你订立血契,从此为你所用罢了。”
李玉真面色微变。
他确实这般打算,从未想过真正让齐铮玄加入青松谷。
血契——将齐铮玄彻底绑在自己战车上,生死与共。
有齐铮玄这位六品灵台修士在手,面对齐玄青和齐怀德时便多一张保命的牌。
被当面点破也不恼,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中没有半分温度:
“倒是个聪明人。
你若肯从了,尚有活命机会。
你齐家尚且有些势力,我无法彻底放手施为。
你若肯与我订立血契,那便是自己人,你自是可活。
你齐家其余族人,我也不会为难。”
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一桩寻常买卖。
齐铮玄目光扫过不远处瘫坐在地的几人——齐清霞衣袍上沾着干涸血迹,面色灰败却依旧挺着脊背;齐虚麟年少气盛,咬着牙不吭声;齐守良垂着眼帘,面色平静;齐虚信闭目不语,面如死灰。
收回目光,看向李玉真,声音冷冽如冰:
“若是与你订立血契,我齐家后人如何找你算账。”
李玉真面色一沉。
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油盐不进。
本来的计划是彻底收服齐铮玄,以血契绑死。
有了齐铮玄在手,即便齐玄青脱困,即便齐怀德结丹成功,他们也不敢对身怀血契之人下死手。
可齐铮玄根本不吃这套。
那目光中的不屑与轻蔑,让他想起当年在工玉秘境外被人暗算断臂时的情景。
同样的屈辱感从心底升腾而起。
缓缓抬起左手。
指尖凝聚一缕碧绿色灵光,那灵光如蛇般缠绕指间,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。
我若杀了你,再将你齐家族人逐一诛杀,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。”
说着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齐清霞等人,“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。”
碧绿灵光在指尖吞吐不定,却始终没有真正击出。
齐清霞忽然开口。
声音沙哑却平稳:“铮玄,不必为我等担忧。
我齐家子弟可以死,不能跪。”
齐虚麟也抬起头,声音带着倔强:“叔祖说得对。
老祖宗当年被灭族时也没有低过头,我们齐家没有跪着生的道理。”
齐守良依旧垂着眼帘没有出声,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齐虚信终于睁开眼,看了齐铮玄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齐铮玄望着这些同族之人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意。
转向李玉真,目光不再冷冽,反而平静如水:“李真人,你杀得了我等,杀不尽齐家血脉。
齐玄青老祖尚在云渊仙城,齐怀德也在闭关冲击结丹。
便是那些被林家凡人修士杀死的族人,子孙也终有一日会记得今日之仇。
你今日以我齐家子弟性命要挟,以为捏住了软肋——可你忘了,齐家人最不怕的便是死。”
李玉真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指尖碧绿灵光骤然一暗,盯着齐铮玄良久没有说话。
熔岩池中火苗跳动,发出噼啪声响,将四壁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地火炼炉中数十块晶石仍在无声旋转,火芒如心脏般一收一缩。
“五日。”
他收回灵光,转身走向熔岩池畔,“给你五日时间思量。
五日之后你若还是没有答复——我便先杀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