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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莫要太过悲伤,他是为家族而死的。
族中自会妥善安置他的后事。”
齐虚麟眼眶泛红,低头应是。
齐清霞让齐守良与齐虚麟先行回各自洞府歇息,自己则引着齐玄青与齐铮玄入了主殿。
殿中陈设简素,几张紫檀木椅,一面石屏。
齐清霞亲自沏了灵茶,茶烟袅袅,满室清香。
齐玄青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搁下。
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传音道:“清霞,你与这铮玄相处也有些年月。
其人品性如何?”
齐清霞虽不知五叔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而且齐铮玄还在一旁,但还是正色传音道:“铮玄此子,与寻常少年人不同。
他性子沉稳,有自己的是非观与原则,非是冷酷无情之辈。
昔年在地窟中救出的那些玄峰一脉族人,他都曾去看望过,并未因其出身而有所轻视。
他待族人也算宽厚,此番在秘境中更是以自身雷法替守良、虚明二人争得了更多的地灵本源之气。
若非如此,他二人也难以筑就如今的灵台品阶。
至于心智——”他顿了顿,露出一丝感慨,“此子极为成熟稳重,做事从不冲动。”
齐玄青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与他此番护送三人回齐家途中的观察相差不远。
齐铮玄确实不是个寻常人——那份沉稳与克制,远超他的年纪。
但若要与赵家联姻,只靠沉稳还不够。
他需要知道此子的心性到底如何,是否会因一时的荣宠而忘乎所以,是否会因赵家的强势而失了齐家的骨气。
他转向齐铮玄,忽然开口:
“赵家有意与你联姻。
此事,你意下如何?”
齐铮玄一怔。
他虽已从种种蛛丝马迹中猜到几分,但真正听齐玄青当面说出时,心中仍有些震动。
联姻——修仙家族之间以此巩固联盟,本是常事。
可当真落在自己头上时,他还是感到了茫然。
他才刚筑基,修行之路方才真正开始。
父亲尚未归来,姐姐下落不明。
这些事桩桩件件压在心头,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此时面对婚娶之事。
但齐玄青的目光平静而深邃,显然不是在说笑。
他稳了稳心神,沉声道:“敢问老祖,赵家此番属意的人选,是哪一位?”
“赵元瑶。”
齐玄青道,“极品灵根,身具灵体。
此番在秘境中与你一样,构筑六品灵台。”
齐铮玄沉默。
殿中茶烟袅袅,烛火无声。
他想起在山巅与那道赤红身影的对视,那审视的目光,那高傲的神情。
赵元瑶——这个名字他记住了。
可他心中并无波澜。
联姻对他而言,不过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交易。
他若拒绝,便是将齐家推向赵家的对立面。
他若应允,便是将自己的命运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绑在一起。
他抬起头,看向齐玄青:“老祖以为,此事当如何处置?”
齐玄青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没有冲动,也没有刻意的沉稳,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。
他心中暗暗点头——此子,确有几分过人之处。
“不急。”
齐玄青道,“你且回去好生歇息。
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