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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殿之中,烛火幽幽。
齐清霞与齐守瑞父子对坐,案上堆满玉简、法器、灵石,琳琅满目,几无落针之处。
李家立族二百余年,初代老祖李玄苍出自龙泉宗内门,曾以三品灵台之境冲击真丹,虽身死道消,底蕴却非同小可。
此番攻破苍岳山,李家数代积攒,尽落齐家之手。
齐清霞手中捏着一枚古旧玉简,灵识探入,面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翻涌如潮。
玉简所载,乃是一门唤作“地元养脉术”的古法。
天变之前,此术尚属寻常,以元婴大神通聚拢灵气、灌注灵脉,辅以高深阵法,便可升阶。
天变之后,灵气稀薄,此法近乎失传。
非是法门高深,而是条件苛刻至极。
需一位修炼木属或土属功法至筑基期的修士,于灵脉深处闭死关,将自身法力与灵脉完全勾连。
此人需数十年如一日,以精血为引,调和地脉之气。
不得离开,不得动手,甚至不能停止运功。
灵脉晋升之日,便是此人油尽灯枯之时。
“养脉人……”
齐清霞低声念了一句,将玉简收入袖中。
此物珍贵。
李家当年便是以此法,让一位筑基初期的族人牺牲于地底,才将青岩岭一条一阶极品灵脉悄然培育至二阶下品,瞒过了所有人。
另一枚玉简所载,则是“灵脉吞灵诀”。
此法残酷至极,不允自然生长,只能强行吞噬。
修士需布置“吞灵阵”,将另一条灵脉的本源强行抽取,灌注目标灵脉。
被掠夺的灵脉彻底枯竭,化为死地,寸草不生,便是千年也无法恢复。
齐清霞看完此诀,沉默良久。
昔年翠云山中的灵脉与陶家的玉黄山融合,当是此术的功劳。
李家昔年与旋山四煞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一些。
案上另有三枚蚀心破障丹,每一枚都价值三千灵石,可助炼气修士冲击筑基,但风险实在是太大,若是筑基失败,则必然经脉无法承受液态法力,暴毙而亡。
十余件二阶法器,品相参差,多是二阶下品,皆是李家历代筑基所留。
加上堆积如山的灵石、灵植、矿材、丹药,粗略估算,此番收获不下五万灵石之巨。
齐守瑞坐于下首,面前摊着厚厚账册,手中笔走龙蛇,将各项战利一一登记入册。
他神色平静,仿佛满案珍宝不过是寻常物事。
然他的目光,却与旁人不同。
每一样东西在他眼中,都呈现出旁人无法看见的色泽。
那些玉简表面流转的灵光,有的暗淡如死灰,有的温润如玉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