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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立在长亭外,手中握着那枚残损的上品火灵石,望着三道身影融入暮色深处。
他忽然苦笑。
这位真人行事,表面温和如水,底下的分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枚上品火灵石,足够他修炼到筑基圆满尚有余裕。
这份礼重得恰到好处——重到让他无法拒绝,又恰好卡在他能承受的底线之内。
手段极尽温和,逼迫之意却隐然可见。
从头到尾,他连这位真人的姓名都不知道。
他问过,对方只是摇头,说“知道太多,于你无益”。
此言让他心头微沉。
此人有仇家,且分量恐怕比他想象的更重。
女儿接下来七十余年都要跟在此人身边,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说到底,还是自身实力不够。
若他已是金丹,今日便不是女儿被带走,而是他堂堂正正与对方交谈。
可惜他不是。
他只是一个筑基后期大成的散修,面对金丹后期的真人,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
低头看着掌心灵石,赤红光芒映在眼中,明明灭灭。
……
回到商定仙城,齐源径直去了齐芷玄的铺子。
铺门虚掩,陈设依旧,只少了那道水绿身影。
他在柜台前站了片刻,将铺中物件一件件收入储物袋。
那只青瓷小碟还搁在柜上,碟中残余几粒糖霜。
关好铺门,他去城中一处僻静客栈。
进了客房,以阵盘布下隔绝禁制,才从袖中取出幽冥鬼眼。
灵光一闪,烟若落在房中。
赤足踏青石,水红长裙曳地,青丝散落肩头。
她在幽冥洞天中已将外面情形感知大半,面色亦带几分凝重。
“此人修为,当是金丹后期无疑。”
烟若开口,不绕弯子,“我的欺天拟息术能瞒过金丹神识,却被他一眼看穿。
非后期做不到这般轻松。”
齐源在榻边坐下,沉默良久,才道:“你可知气运之法?”
烟若摇头。
她夺舍之躯原为龙泉宗内门弟子,宗门典籍中虽有记载,却也不过只言片语。
“只在古籍中见过。
据说万年之前,有些天骄身具大气运,即便遭遇绝杀埋伏,无论何等凶险,皆能逢凶化吉。
然皆是传说,早已无人亲眼得见。
天变之后,气运之说愈发缥缈,如今已无几人当真。”
齐源将青梧真人之言在脑中过了一遍,没有多问。
此事知道再多也无用。
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提升修为。
他在商定仙城又留了十余日,变换身份购得大量培元丹与兽灵丹。
玄焰困于二阶中品已二十余年,若有足够兽灵丹辅助,或可更进一步。
他让玄焰在幽冥洞天中吸纳玄元重水逸散的灵气修行,虽不及服丹,却也能缓慢积累。
一切置办妥当,破云梭化作赤红流光,朝青岩山掠去。
……
揽月峰中,林姚坐于院中石凳。
沈灵与沈蓉侍立两侧,皆穿素净衣裙。
沈灵身量高挑,眉目间带几分英气;沈蓉更加温顺,垂着眼帘,双手交叠身前。
昔年齐源从沈家叛乱后将她们带回,安置青岩山中。
后觉命魂血契约束之人太多,对神魂压迫过重,便让二人与林姚签了血契。
日常不住揽月峰,而在其余两峰之间走动,看顾韩松、余奎、柳如烟三人。
如今二人皆是炼气九层,在此修炼十余年,资质不算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