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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3章 气运之说,道心为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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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姚攥着他的衣袖,指节泛白。

沉默良久,慢慢松手,点了点头。

她知晓,此事只有齐源能处置,自己去也无济于事。

齐源在她额上轻轻一按,转身出了静室。

破云梭化作赤红流光,朝商定仙城方向掠去。

……

商定仙城,风吟小筑。

齐芷玄独坐柜台后,手中握着一枚青碧色灵石。

灵石不过鸽卵大小,表面风纹流转细密,掌心可感磅礴灵韵。

她将灵石搁在柜上,抬起眼。

老者依旧坐在角落小桌旁,孩童挨在身边,捧着一枚灵果小口小口啃着。

“前辈。”

齐芷玄斟酌词句,“如此厚礼,晚辈愧不敢当。

前辈盛情,晚辈铭感五内。

只是……前辈缘何选中晚辈?

晚辈虽是异灵根,却不过上品,算不得罕见。

悟性非出众,性子亦不够机敏。

前辈若欲收徒,此仙城中资质胜于晚辈者,不在少数。”

青梧真人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,又有几分难言的复杂。

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。

“你这丫头,确实不算聪明。”

齐芷玄一怔,随即有些哭笑不得。

这位前辈说话,还真是直白。

“然老朽观你数日。”

青梧真人语气平淡,“你独营此铺,对客不欺不诈,对童不厌不烦。

有散修来赊账,你说‘本月利薄,不敢赊欠’,既不应承亦不得罪。

有同行来探方子,你笑而打发,既不点破亦不计较。

如此行事,看似平常,实则不易。

非圆滑,是心中有数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老朽活过数百载,阅人无数。

有人天资卓绝,却机关算尽;有人忠厚老实,却少了一根弦。

你这丫头,资质非拔尖,悟性非出众,却有一颗坦荡之心。

老朽曾孙尚幼,日后修行需人看顾。

老朽若有事外出,总得有个能放心托付之人。”

齐芷玄听罢,心中有些恍惚。

父亲自幼教她隐忍藏拙,母亲教她温婉持家。

她以为这些都是寻常教导,从不知在旁人眼中,竟是难得的品质。

“更何况。”

青梧真人拈须,“老朽昔年偶得此枚风灵石,留之无用,弃之可惜。

既属风,便予风灵根之人,亦是天意。

老朽曾以秘术观你气运——你周身气运流转有异于常人,虽非大贵之格,却有一股绵长不绝之势。

老朽有一门功法,可将气运转化,裨益修行。”

齐芷玄抬头看他:“前辈的意思,是想要晚辈的气运?”

“非夺取,乃借用。”

青梧真人摆手,语气坦荡,“气运之道,人力不可强夺,乃天定之数。

此术施展之后,施术者会低迷一段时日,但气运终将回返;受术者承接低迷,待气运回升之时,会遭遇一些反噬,不过是些小灾小厄,熬过去便好。

此法非邪功,代价分明,各取所需。

气运借用,与灵石借贷无异——你借我灵石,我还你本息。

只是这气运的‘利息’,便是中间那段低迷时日所承受的磨难。”

他将所求毫无遮掩地摊在桌上。

齐芷玄听罢,心中反倒松了口气。

若这位老者说“你的灵根极好,老夫见你与我有缘,便收你为徒”一类的话,她反倒要更加警惕。

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?

无论宗门还是家族,收外人入门,必选幼龄孩童——一为归属,二便教导,三防奸细。

成年修士若非惊天之姿,根本不会被大势力看中。

她自认没有那般天资。

便是她那个便宜弟弟齐铮玄,虽已炼气圆满,也未到让金丹真人一眼相中的地步。

“前辈。”

齐芷玄斟酌道,“此事晚辈不敢擅专。

已传讯父母,还望前辈稍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