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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到结丹便是。
……
院门外,林姚望着齐铮玄离去的方向,眼中泛红,如秋水含烟。
她的手指攥着裙摆,攥得发白,指节微微泛青。
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有出声。
齐芷玄站在她身侧,伸手揽住母亲的肩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她望着那道乌光消失的方向,眼中也有一丝不舍,如丝如缕,挥之不去,却没有开口挽留。
她知道弟弟的性子,也知道父亲既然点了头,便是认了这条路。
少年志在四方,雏鹰终要离巢。
齐铮玄离开揽月峰后,并未急于赶路。
他寻了一处荒山,山势陡峭,人迹罕至。
将连山外从纳兽袋中唤出,翻身跃上鹰背,催动魂牌。
铁羽鹰双翅展开,翼展逾两丈,乌光一闪,须臾之间便掠过数里之地,快如流星赶月。
齐铮玄坐在鹰背上,劲风扑面,衣袍被压得紧贴身躯,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山川如线、河流如缕,屋舍如蚁,行人如芥。
心中惊异难平,久久不能自已。
这般遁速远超炼气期的御器飞行,便是筑基修士也未必能及,当真是瞬息数里,风驰电掣。
他伸手按在连山外冰冷的羽毛上,指尖触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那是傀儡体内残存的灵智,虽微弱,却真实存在,萤火于夜,虽微而明。
他心中不由得感叹,父亲的底蕴当真深厚,怕也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。
自己从前只知父亲常年闭关,不问世事,如今才知冰山一角,深不可测。
他只适应了片刻,便将连山外收入纳兽袋。
运转换息之术,周身气息缓缓沉降,从炼气八层压至炼气六层。
面容也随之变化,眉眼间的青涩褪去,棱角变得柔和,换作一张三十余岁中年人饱经风霜的脸,眉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平添几分沧桑。
他虽年岁尚浅,不过舞象之年,却也知财不露白的道理,更知做事要留几分余地。
连山外这件底牌,不到危急时刻绝不施展。
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,古人诚不欺我。
他立在荒山崖边,山风呼啸,云海翻涌。
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,层峦叠嶂,如龙蛇盘踞。
心中已有计较。
父亲曾与他提过,地灵秘境开启前五年,会亲自前往齐家商议名额之事。
他从父亲言语间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,父亲对云燎齐家投入过心血,言语间多有回护之意。
这让他对齐家生出了几分好奇,雾里看花,愈看不透便愈想看透。
如今距秘境开启尚有十余年,光阴漫漫,不如先去云燎郡看看。
一来可以打探齐家的底细,二来也可长长见识,开阔眼界。
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一阶上品飞剑,剑身青碧,灵光流转。
法力灌入,剑身嗡鸣,灵光大盛,载着他朝云燎郡方向掠去。
剑光如虹,穿云破雾,渐行渐远,最终没入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