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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阶上品,火鳞傀儡。
三头傀儡通体赤红,表面有鳞甲般的纹路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它们同时扑上,利爪如钩,封住余奎退路,动作快如闪电,带起阵阵破空之声。
余奎咬牙,催动幻神面。
面具幽光一闪,三道分身从他身后掠出,真假难辨,分头向三个方向逃窜。
可齐源的灵识早已锁住他的本体,傀儡根本不理会分身,直扑本体,六只利爪同时落下。
余奎连挡两击,霜华拂的银丝被撕得粉碎,幻神面的灵光也黯淡下去。
第三击被一掌拍在胸口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鲜血狂喷,倒飞出去,砸在地上,滑出数丈之远,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面色惨白如纸,眼中满是恐惧。
他看着齐源,又看了看那三头傀儡,忽然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。
“道友饶命!
老朽有眼不识泰山!
老朽愿献出全部身家,只求道友留我一命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再也没有方才的从容与狠戾。
齐源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面无表情。
他没有说话,抬手一道法力封住余奎的丹田,法力如锁链般缠绕而上,将他的经脉牢牢锁住。
又取出一枚梦魂丹塞进他口中。
余奎眼神涣散,意识模糊,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“姓名。”
“余奎。”
“为何劫杀修士?”
“做无本的买卖……专挑那些买地脉灵髓和月华金沙的人下手……这些人多半实力不强,身家丰厚……”
“可曾与商定仙城一位姓柳的女修有联系?”
“没有……老夫只在铺中交易,从不过问买家来历……
那女子是主动找上门的……老夫不知她的底细……”
齐源又问了几句,确认余奎与柳如烟并无勾结,这才停止询问。
他抬手解开余奎的封印,将一枚命魂血契帛书丢在他面前。
帛书落在碎石上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签了。
从今日起,你便是揽月峰的新峰主。”
余奎面色惨白,看着帛书上那一条条血色的符文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他抬起头,看了齐源一眼,目光中满是悔恨与不甘。
可他终究还是低下头,逼出一滴命魂精血,落在帛书上。
精血落下,帛书灵光大盛,符文流转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齐源眉心。
齐源收起帛书,淡淡道:“起来。
随我回山。”
余奎低下头,不敢多言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踉跄了两步,垂手立在齐源身后,像一条被驯服的狗。
火光一闪,烟若从幽冥鬼眼中现出身形。
赤足踏在焦黑的土地上,水红长裙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裙角沾了几点灰烬。
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余奎,又看了看齐源,赤金竖瞳中满是促狭。
“你倒是还是这般谨慎。
不过此人的修为,怕是让你大失所望了。”
她笑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揶揄。
齐源摇了摇头。
“谨慎一些,总是好事。”
烟若双眼微眯,嘴角勾起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你本来就是为了钓鱼。
故意将气息压制在筑基中期,勾引别人出手,结果还说得这般道貌岸然。”
她顿了顿,“方才那灵火,威力比从前又强了几分。
你倒是没白养那几道兽火。”
齐源没有接话。
他将余奎收入纳兽袋,召出破云梭,向青岩山掠去。
烟若跟在他身后,赤足踏上梭尾,裙摆在风中翻飞,月光照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身后,山岗上一片狼藉。
焦黑的土地,碎裂的岩石,深深的刀痕与爪印,以及那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,都在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激烈。
夜风吹过,卷起灰烬与尘土,将一切慢慢掩埋。
远处几道遁光在夜空中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缓缓落下,没有敢追来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青岩山。
周文瑾盘坐在揽月峰的石台上,枯瘦的手指掐动法诀,最后一道阵纹嵌入地脉。
他面色灰败,气息微弱,可那双手却稳如磐石,每一个法诀都精准无误。
嗡——
整座青岩山微微一颤。
三座山峰同时亮起淡金色的灵光,灵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光幕。
光幕缓缓流转,阵纹明灭不定,如星辰闪烁,将三峰连为一体。
三座山峰的灵脉被阵法勾连,灵气贯通,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
三才归元阵,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