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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立刻跟上,等二人遁光远去,才起身,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。
……
沈家密室中。
烛火摇曳,映着两张苍老的面孔。沈家两位假丹真人相对而坐。
沈鹤亭,沈家上一代家主,假丹真人,已活了四百余年,显然已服延寿之物。
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一双眼睛却仍透着精光。
他对面坐着沈鹤鸣,他的族弟,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假丹真人。
沈鹤鸣年岁稍轻,面容方正,气息沉稳。
“兄长,我沈家真要这般行事?”
沈鹤鸣开口,声音低沉。
沈鹤亭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云渊盟中已经察觉到了蛛丝马迹。我们的身世与南海千丝万缕,若是暴露,焉有活路?”
沈鹤鸣面色微变。“
可族中多年的布置,难道就要一朝丧尽?不知多少族人要因此遭殃。”
“事到如今,又有何法?”
沈鹤亭摇了摇头。
“我沈家能在青零郡立足数百年,靠的不是侥幸,是谨慎。
可如今,谨慎也没用了。南海那边的仇怨,从来就没有消解过。
我们当年逃离,不过是将祸根埋到了几代之后。”
两人沉默良久。
沈鹤亭又开口:
“云渊盟派那两人来,不过是试探。
真正的主事之人,根本没有露面。
他们不敢大张旗鼓,怕我们与南海那边还有联系。
可我们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,“哪还有什么联系?几百年过去,南海那边怕是早忘了我们这支旁脉。”
沈鹤鸣没有接话,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。
……
百里外,一处荒僻的山谷中。
韩植与苏衡御器而行,速度不快不慢。
此处距离沈家已有数百里,二人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。
韩植转头看了苏衡一眼,低声道:
“此番任务完成,也没有性命之忧。
回去之后,盟中应当会有赏赐,我等进阶筑基后期也是有望。”
苏衡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灵识扫过四周,没有发现异常,这才收回了感知。
他们不知道,十里外,一双赤金色的竖瞳正冷冷盯着他们。
烟若没有急着出手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地方,等一个不会有任何人察觉的时机。
又行了百余里,前方出现一片密林。
林深树茂,人迹罕至。
韩植与苏衡的遁速慢了下来,似乎是打算在此处歇息片刻。
烟若不再犹豫。
她抬手,六柄飞剑从袖中鱼贯而出。
剑身修长,通体赤红,剑锋处有细密的火焰纹路流转。
赫然都是二阶上品法器。
六柄飞剑一字排开,悬在她身前,剑尖微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她闭目,灵识铺开。
十里的距离,于她而言不过须臾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