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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渊州。
破云梭在夜色中穿行。
下方山川如墨,偶尔有几点灯火一闪而过,像萤火坠入深渊。
齐源此行的目的,是一处地下黑市。
这些年南越州和云渊州局势动荡,黑市的生意反而好了起来。
战乱中流出的法器、丹药与传承,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这里,再被各色人等高价买走。
拍卖会在一个地下溶洞中举行。
洞壁嵌着夜明珠,幽绿色的光芒将整座溶洞照得如同水府。
石笋倒挂,水滴从尖端缓缓坠落,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台下坐着的修士多是筑基。
炼气修士已很少见,能来的都是有背景的人。
齐源改了容貌,压制了修为。
他面容变得普通寻常,眉目间毫无特征,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
台上,一袭紫裙的女子手持木槌,正在主持拍卖。
苏三娘。
十几年不见,她依旧是那副模样。
身姿婀娜,腰肢纤细如柳,裙摆拖曳在地,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拂过石台。
面容妖冶,眉梢微挑,一双凤眼中含着三分笑意七分风情,唇色殷红,说话时露出贝齿,声音柔媚入骨。
拍卖会上,好东西不少。
二阶极品法器,三阶妖兽材料,还有几枚失传的二阶上品丹药丹方。
齐源没有出价。
这些东西他都不缺。
若他想要,只需拿出一滴玄元灵液,便能将场中珍稀之物收入囊中。
但他不会那么做。玄元灵液见不得光,他也不敢用玄元重水修炼,怕气息泄露留下隐患。
他宁可慢一些,稳一些。
他的目标不是这些拍品。
拍卖会结束后,苏三娘没有离开。
她站在台侧,与几位相熟的修士寒暄了几句,便转身走向溶洞深处的密室。
不时有修士跟在她身后,进入密室,片刻后又出来,面色各异。
齐源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。
当初的火云剑符和二阶上品符箓传承,都是这样私下交易的。
他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向身旁的侍者亮出。
令牌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苏”字,边缘有细密的火焰纹路流转,在夜明珠的光照下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这枚令牌是他从黑市渠道弄来的,为的是给林姚购买筑基丹。
第一枚筑基丹是在其他黑市拍得,第二枚则靠了苏三娘的路子。
那一次交易,他花费不菲,也因此得到了这枚令牌。
侍者见了令牌,神色恭敬了几分,侧身引路。
“前辈请。”
齐源跟着侍者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。
来到一间密室前,侍者躬身退下。
他推门而入。
密室不大,陈设简朴。一榻,一案,两把椅子。
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墨色淡雅,画中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一座孤峰。
苏三娘斜倚在榻上,手中捏着一枚玉简,神情漫不经心。
她的紫裙在榻上铺开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她听见门响,抬眼看向来人,眉头微挑。
眼前的修士面容陌生,筑基初期的修为,气息内敛,看不出什么破绽。
可她的灵识何等敏锐,只一眼便察觉到了不对。
此人的气息压制得太稳,稳得像一潭死水,反而显得刻意。
她听姐姐讲过这样的人物。
几十年前,也有一个修士在姐姐面前压制修为。
那人还破了她的媚术,隐气之术极为高明,那是姐姐为数不多看走眼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