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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松忽然问。
柳如烟摇头。
“我如今修为尚浅,布置阵法还是商定仙城中的店铺更加可信。”
她顿了顿,“此番交流会,我没换出去几件东西。”
两人沉默着飞了一阵。
韩松忽然放缓了遁速。
“前面就是青岩山了。”
柳如烟灵识探出,面色微变。
“有血腥气。”
两人加快速度,落在揽月峰山脚。
碎石遍地,血迹斑斑,术法轰击的焦痕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腰。
有几棵老松被拦腰斩断,树冠歪在一边。
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呈暗褐色。
韩松蹲下身,用手指捻了捻泥土中的血块。
“三日前的事。”
柳如烟灵识扫过四周,感知到残存的法力波动。
“至少十人以上动手。其中几道气息……是筑基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揽月峰。
“源道友的洞府,似乎没有受损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御器向山巅飞去。
刚落在揽月峰的石台上,四周忽然灵光大盛。
四象封绝阵全力运转,淡金色的光幕从四面升起,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。
阵纹流转,灵光交织,二阶上品阵法的威压如山岳倾覆。
韩松面色一变,柳如烟也皱起了眉。
“源道友,这是何意?”
韩松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冷意。
齐源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,不高不低。
“两位道友,你们前脚离开,后脚便有劫修攻山。
源某不得不防。还请二位解释清楚,那日去了何处,见了何人。”
韩松勃然大怒。
“你怀疑老夫与劫修勾结?”
他指着山脚下的血迹,“老夫若与劫修有勾连,还用得着回来?直接远走高飞便是!”
齐源没有接话。
柳如烟按住韩松的手臂。
“源道友,遭遇劫修,心生疑虑也是常情。
我与韩兄此番外出只为参加交流会,与劫修绝无瓜葛。
你若不信,我二人愿以道心起誓。”
齐源沉默片刻。
“灵契可行。”
韩松冷笑一声。
“立灵契?老夫乃筑基大修,你不过堪堪筑基中期,也配让我立灵契?”
他越说越怒,“你胆小如鼠,疑邻盗斧,老夫不与你计较。可你若再不放行,休怪老夫不客气!”
柳如烟面色一变。
“韩兄!”
她转向光幕,“源道友,韩兄性子急,言语冲撞,还望见谅。我二人愿立灵契,化解误会。”
韩松一把推开柳如烟的手。
“立什么灵契?老夫行得正坐得直,何须向他低头!”
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交流会上的屈辱还未散去,那些大势力出身的子弟,仗着祖辈余荫,当着众人的面讥讽他炼了一辈子丹,炼出的东西连孟章那个后辈都不如。
他忍了。技不如人,无话可说。
可回到自家山门,还要被一个后辈散修逼着立灵契?
他想起齐源初来青岩山时,对他毕恭毕敬,口口声声“韩前辈”,如今翅膀硬了,竟敢在他面前摆谱。
这等小人,不过成了百宝阁的七品客卿,便已然忘了自己是谁。
他越想越怒,胸中那团火再也压不住了。
话音未落,他已动手。
一掌拍出,筑基后期的法力凝成一道赤红掌印,挟着灼热气浪轰向光幕。
掌印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地面的碎石被气浪掀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