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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源走过廊道,拐入一侧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,墙角堆着几块未用尽的灵石,地面铺着青砖。
他走到最里侧,抬手按在墙壁上。
灵光一闪,石壁无声裂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。
通道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石壁光滑,每隔数步嵌着一枚夜明珠,幽光照亮脚下的石阶。
他沿着石阶往下走,约莫走了百步,前方出现岔路。
一条通往山脚溪涧,一条通往密林深处,一条通往后山崖壁。
他选了中间那条,推开尽头的石门。
眼前是密林。
日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他立在洞口,灵识铺开,方圆六里没有异常。
他没有立刻出去,等了片刻,才抬步走出。
林姚从地道中钻出来时,脸上还沾着泥灰。
她拍了拍衣袍,又抬手抹了把脸,擦出一道灰痕。
年岁已近甲子,可她的面容依旧清丽。
齐源虽不擅情趣,可定颜丹这类女修喜欢的东西,他还是备了的。
林姚服过一枚,容貌便停留在二十许的模样。
她走到齐源面前,福了一礼。
“山主,阵法入口我已记下了。”
齐源点头。
他将阵法的隐匿手法又演示了一遍,林姚凝神看着,默默记在心里。
她的资质不算出挑,可跟着齐源几十年,耳濡目染,阵法、符箓都懂一些。
齐源将一枚阵盘递给她。
“若遇紧急情况,不必管别的,先走密道。”
林姚接过阵盘,手指微微发颤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阵盘,忽然轻笑出声。
“山主如今修为越高,怎么反倒越发胆小了?”
齐源没有接话。
林姚收起阵盘,看着他。
“可弟子最喜欢的,便是山主的这份稳妥与体贴。一同缩在揽月峰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她说完,低下头,耳根泛红。
这些话说出口,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齐源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言。
这半月,她脸上又有了笑模样。
筑基失败的颓丧,散了大半。
她知道自己还有用,便安心了。
齐源立在松下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许久才收回目光。
半月后。
齐源正盘坐静室中推演符纹,腰间的传讯符忽然微微发烫。
他取下符箓,灵识探入。
是林姚传来的消息。
商定仙城中,她遇见了聂瑶光。
老宋头时日不多了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是静静躺在自家院中,等那盏灯自己灭。
齐源放下传讯符,沉默了很久。
老宋头。那个佝偻着背、手里总捏着一杆旱烟的老头,是他在这商定郡最早结识的人之一。
昔年他刚来商定坊市,住在栖云街,老宋头住在巷尾,两人隔了几间院子。
老宋头消息灵通,为人也敞亮,替他打探过不少消息。
后来他筑基成功,搬去了马家云灵山,又搬去了青山,再后来是揽月峰。
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,渐渐便断了联系。
老宋头没有主动找过他,他也没有找过老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