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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清漩还礼。
“云前辈客气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进入舱内密谈。
齐玄青守在舱外,只隐约听见“灵液”“补偿”“元婴势力”等词,余音被阵法隔绝。
夜风从船头吹来,带着云层中的湿气。
齐玄青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的夜色。
心中那丝不安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云家的三阶灵船缓缓驶离邀月郡。
船头灯火通明,阵纹在夜色中微微发光,将船身映得通透。
船舱内,云苍松面色阴郁。
他将茶盏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此行我云家只得了两枚玄元灵液。云亦那孽障,当真可恨!”
云苍岳坐在他对面,端着茶盏,没有接话。
舱内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舱壁上,忽长忽短。
“灵液还在其次。”
云苍岳放下茶盏,声音低沉。
“我对族中弟子的探查与管束,还是不够严。
云亦之事,是我的疏忽。”
云苍松一怔。
“兄长何出此言?云亦自己起了贪念,与你何干?”
云苍岳摇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灵液少了,四家必有不快。
若是因此对我云家生出间隙,才是大事。”
云苍松面色微变。
“兄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三玉宗的事,你忘了?”
云苍岳转过头,目光幽深。
“云渊盟能在四家眼皮底下存在这么久,背后岂会没有人纵容?
三玉宗遇袭,不是意外。”
云苍松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他们……怎么敢?
亦澜老祖当年救治的元婴,不少是魏国之人。
魏国实力可比赵国强盛。”
“两国虽交界,但赵国如今有十五州之地,魏国势力如何顾及我等边疆一隅?”
云苍岳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唯有自强,才是出路。”
窗外夜风呼啸,灵船穿过云层,向邀月郡深处驶去。
下方山川如墨,偶有几点灯火,是沿途的城镇。
云苍岳望着窗外,眼光明灭不定。
“回去之后,加强族中弟子的管束。
对外也要多加留意,不可再出云亦这样的纰漏。”
云苍松点头。
“我省得。”
云苍岳没有再说话。
他负手立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衣袍被夜风吹起,猎猎作响。
灵船驶过一片山脉,云层渐渐稀薄。
月光从云隙漏下,照在船头,将甲板镀成银色。
云苍松起身,走到兄长身侧。
“兄长,你说……那四家会不会借此事生事?”
云苍岳沉默片刻。
“元婴势力要脸面。不会明着来。但暗地里,未必不会做手脚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
云苍岳转过身,看着族弟。
“云家能在邀月郡立足千年,靠的不是依附强者,而是自己够稳。
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错,外人便找不到借口。”
云苍松点头。
两人不再说话,各自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灵船穿过最后一片云层,邀月郡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山峦起伏,灯火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