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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传音给烟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她的弱点。她离不开那堆废墟。”
烟若收到传音,赤金竖瞳微眯。
她扫了一眼云澜的位置,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距离。
果然。云澜从始至终,都没有移动超过三丈。
有东西仍在束缚她。
烟若心中微惊。她并没有让齐源参战,为的就是让他法力俱全,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若自己重伤,还可借他的灵台续命。
可此人一直在暗中观战,不仅看穿了云澜的弱点,还敢在这个时候传音。
胆子不小。
她收回目光,剑罡再起。
“噬魂,她的弱点在脚下。打碎那堆废墟。”
噬魂老怪闻言,鬼蛟猛然调转方向,一头撞向冰柱废墟。云澜面色骤变,连忙催动冰蛟残骸回援。可烟若的剑罡已至。
一剑斩断拦路的冰蛟,又一剑劈向云澜的面门。
云澜侧身避开,却被剑罡的余波扫中肩膀,虚影又暗淡了几分。
噬魂老怪的鬼蛟趁势撞上废墟。
轰——!
冰柱废墟炸裂,碎冰四溅。云澜的虚影剧烈震颤,灵光急速流失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正在一点点消散。
“不。”她嘶声,抬手想要凝聚冰锥。
可废墟已碎,禁制反噬,她连维持虚影都难。
烟若欺身而上,剑罡直刺云澜眉心。云澜惨笑,虚影在剑罡触及的瞬间轰然炸开。
冰屑四溅,魂力溃散。溶洞中重归寂静。只剩冰壁上残余的霜花,和地上散落的蛟骨碎块。
玄元重水静静悬浮半空,灵光流转如常。
烟若收剑,喘息未定。
左臂的寒冰已蔓延至肘关节,整条手臂僵直如铁。噬魂老怪立于她对面,身后分魂只剩半数,幽绿的光芒暗淡如风中残烛。
两人对视,目光从重水上掠过,又各自收回。
烟若先开口。
“重水归我。”
噬魂老怪摇头。
“本座等了一百年。”
烟若冷笑。
“你等了一百年,本王等了五百年。”
噬魂老怪没有再说话。
他抬手,身后分魂齐齐睁眼。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,如鬼火连营。
烟若面色不变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纳兽袋。
袋中,秦月池蜷缩在角落。
青丝散落,遮住半边脸颊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。
她双目紧闭,眉头微蹙。
烟若以心念传音。
“我若出了意外,你们两个都活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