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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若收回手,语气平淡:
“你不感激也就罢了,何必喊打喊杀?”
秦月池抬眼,冷冷看向她。
烟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目光,低声嘟囔:
“实在不行,我帮你废了他便是。”
秦月池身中冷汗涔涔,声音沙哑:
“你为始作俑者,又何必伤及无辜?”
烟若闻言,眼睛一亮。
她在意便好。
她方才已给齐源和秦月池种下本命灵契,若秦月池此时死了,她也要重伤。
她不怕她恨,只怕她不在乎。
“你自己觊觎我所留遗宝,如今为我所制,难道不是应该?”
烟若缓缓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:
“我既不杀你,也未折辱,何故如此?你那些仇,不报了?”
秦月池身子微微一颤。
“你如今灵体被压,精气不再流失,至少多活二十年。”
烟若温声道:
“此次秘境结束,我会入青岚州,不会限制你的自由。你待如何?”
秦月池沉默良久。
洞窟中安静得只剩下火晶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烟若的呼吸平稳而悠长,齐源的鼾声低而沉。
“可。”
秦月池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
“不过你要放了他。”
烟若眼神一变。
她下意识想说“放了他,你的灵体谁帮你稳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她看了一眼齐源——此子天资卓绝,灵火与她同源,若能同时留下,对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。
烟若眼神微变,胸口忽然一阵剧痛——那是本命灵契的反噬。
她方才为了稳住夺舍,消耗了大半本源,此刻又强行为秦月池压制即将自爆的灵体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,强笑道:
“你与他合力温养灵体,恢复会更快。你当真要放弃?”
秦月池没有答话。
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曾握剑杀敌,曾掐诀布阵。
可她也记得,二十五岁那年,灵体失控,青鸾炎焚尽了半座别院,三名侍女的惨叫至今还在耳畔回响。
她伤过无辜,所以更不愿牵连无辜。
此子如此年轻,骨龄未满甲子便已筑基中期。
他本不该被困在这里,不该被绑在她这艘破船上。
她不需要他的同情,也不需要他的陪伴。
放他走,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。
烟若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她摆了摆手:
“你们都已与本宫订立本命灵契,此生此世,生死与共。
你便是不愿,也改不了。”
秦月池抬眼,目光冰冷如霜。
烟若被她看得心头一凛,强笑道:
“此契不可解,你便是杀了我,自己也活不成。何不放下执念,与我联手?
你父母的仇,你家族的恨,未必没有昭雪之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