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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握拳,松开,又抬头看向齐源和秦月池。
她的气息忽强忽弱,火焰纹路与水纹仍在皮肤下纠缠,显然夺舍并不稳定。
她感知到两人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,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对手。
若动手,她必死无疑。
她退后半步,背抵岩壁,没有再动。
心中却在飞速盘算——需要时间,需要稳住这具肉身。
否则不等他们动手,她的魂魄就会与烟若的身体彻底排斥,灰飞烟灭。
而最快的方法……
她咬了咬牙,目光扫过齐源,又扫过秦月池,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决绝。
齐源没有注意到那一眼。
他只盯着她,赤焰斩横在身前,刀锋上的火焰吞吐不定。
洞窟中,三人对峙,气氛凝滞如铁。
火麟兽王背抵岩壁,喘息未定。
她感知到齐源和秦月池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,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对手。
若动手,她必死无疑。
她闭上眼,心神沉入识海深处。
那里,一团沉寂了五百年的火焰正在缓缓苏醒。
那是她的本命兽火,三阶麟焰,亦是她的本源所在。
当年她将魂魄封入麟心珠时,兽火也随之封存,作为最后的倚仗。
五百年来,她从未动用,因为这团火焰与她的性命休戚与共。
火焰受损,她便魂飞魄散;火焰熄灭,她便永世不得超生。
可如今,她顾不得了。
兽火从识海深处涌出,却不是攻击性的炽烈,而是一种诡异的赤粉色。
那火焰在掌心凝聚,散发着浓烈的异香,火光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,那是她千年怨念凝结而成的咒印。
她睁眼,掌心一翻,赤粉色的火焰化作灵雾,向齐源和秦月池席卷而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
秦月池面色骤变,青鸾炎化作火墙挡在身前。
但那赤粉色的灵雾竟无视火焰,直接穿透,从她皮肤的毛孔中渗入。
她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,识海中被无数混乱的念头侵入——惊慌、迷乱、恐慌,交织翻涌。
她的眼神开始涣散,青鸾炎失控,在身周乱舞。
齐源屏住呼吸,法力狂涌,试图驱散灵雾。
但那灵雾无孔不入,从他口鼻、皮肤渗入,顺着经脉直冲识海。
他闻到一股异香,头脑开始发沉,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。
他想要后退,脚步却如灌了铅,迈不动。
鎏金熔心火在隐脉中疯狂跳动,试图抵御入侵,但那赤粉色的灵雾竟与火焰同源,根本无法抗拒。
“这是……本源兽火……”
齐源咬牙,声音已有些发颤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不仅仅是火焰,而是火麟兽王五百年来以命相守的本源。
它不焚烧肉身,只侵蚀神智。
火麟兽王以命为赌注,将自身本源化作惑心孽火,只为博一线生机。
火麟兽王站在灵雾中央,面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。
她看着齐源和秦月池的眼神逐渐涣散,看着他们神智被侵蚀,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。
她低声呢喃,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:
“这人的灵火比钱远的纯多了。烟若,他倒是不错。”
她没有退,反而迎了上去。
在她看来,这不过是手段——借这两人的灵火本源,强行镇压体内排斥,稳住夺舍。
至于那两人清醒后会如何,她不在乎。
齐源最后的记忆,是赤粉色的灵雾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。
火晶的光芒映在洞壁上,将他们的影子投成一片模糊的剪影。
温泉蒸腾,水汽氤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