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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罡过处,光罩一分为二,切口平整如镜,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两张二阶下品防御符箓,在他手中连一息都撑不过。
齐源收剑,望着那散落的光点,微微颔首。
这便是剑罡——凝气成罡,锋芒内敛,不似剑气那般张扬,威力却强了何止十倍。
寻常二阶下品防御符箓,在它面前便如薄纸。
可自昔年以剑罡斩杀血羽鹫之后,他的剑道修为便陷入了长久的停滞。
五尺剑罡,已是极限。
《乙木长生剑诀》只有青木剑气的修炼之法,以及一招缠丝剑的剑招。
缠丝剑他从未在人前施展过。
此招因人而异,每位剑修领悟的剑道真意不同,剑气变化也不同,便如修士的法力,各人各异。
旁人即便见过,也认不出来。
可他没有后续功法,剑道之路便到此为止了。
剑道真意,是剑修修炼的根本。
它不是招式,不是术法,而是一种对剑的理解,对道的感悟。
有人以快为剑,一念之间剑出百丈。
有人以重为剑,一剑之下势如千钧。
有人以柔为剑,绵里藏针,无形无影。
每一位剑修,都会在修行中领悟属于自己的剑道真意。
即便修炼同一门剑诀,不同的人也会因心性、经历、悟性的差异,走出截然不同的路。
这便是剑道与术法最大的不同——术法千人一面,剑道一人千面。
可领悟真意,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剑道境界,在于剑气、剑罡、剑芒的层层递进。
剑气外放,锋芒毕露,是初窥门径;剑罡凝而不散,锋芒内蕴,是登堂入室;剑芒无坚不摧,所向披靡,是炉火纯青。
再往上,便是另一重天地。
齐源修至剑罡,五尺锋芒,在筑基修士中已算佼佼。
可自昔年以剑罡斩杀血羽鹫之后,他的剑道修为便陷入了长久的停滞。
五尺,便是极限。
不是他悟性不够,而是后续无路。
《乙木长生剑诀》只有青木剑气的修炼之法,以及一招缠丝剑。
没有后续功法指引,没有更高境界的参照,便是天资再高,也寸步难行。
齐源自知,自己能修至剑罡,靠的不是剑诀精妙,而是两世积累。
甲子光阴,日夜不辍的参悟与打磨,加上远超同阶的灵识,才勉强走到这一步。
可再往下,便不是靠苦修能成的了。
剑道真意可以自己悟,可剑气、剑罡、剑芒的进阶之法,不是靠悟便能得来的。
那是一门剑诀的核心传承,是无数代剑修积累的智慧,是宗门秘而不传的底蕴。
没有路,便是天资再高,也寸步难行。
齐源收起剑罡,轻叹一声。
此番入玄水秘境之前,或许该回齐家一趟。
那枚记载《乙木长生剑诀》的玉简,他一直留在齐家。
前世他修为不过炼气,或许还有一些未能发现之处。
如今以筑基中期的眼光重新审视,未必不能有新收获。
他闭上眼,灵识沉入识海深处。
长青溯魂印静静悬浮,那枚翠绿的印记比从前又凝实了几分。
散发着温润而幽深的光芒,如一块浸在深潭中的古玉。
岁月不曾磨灭其光泽,反倒让它愈发沉静。
印身之上,隐约有细密的纹路流转,如叶脉,如血管。
印中,两道细小的光点微微闪烁。
一道淡金,一道青碧,如萤火,如晨星,在幽暗中缓缓转动。
那是他尚未种下的子印。
子印须在胎儿神魂未凝时种下。
筑基之后,他便再未动用过。
五道已分的子印,两道在云燎郡。
一道在极远处,隐隐感知。
一道在西南方,同样遥远。
还有一道,就在商定仙城之中,距离他不过数百里。